比起自己頂不頂住,大家現在想得更多的是求道爺能慢點――
可道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,依舊步履輕盈平穩,死死地領先在第二名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。
五圈之后,第三梯隊開始有選手頂不住了,蒼白著臉色捏著肚子退下了場,或者走到跑道最外側,打算用走的方式來走完賽程。
而此時,第一梯隊的選手已經套了第三梯隊的選手足足一圈!
排在最前面的陳拾安速度卻依舊不見減速!
六圈之后,陸續有選手頂不住,哇啦哇啦地吐了!
七圈之后,第一梯隊僅剩七人!除了陳拾安之外,剩下的六人早就累得完全麻木,只是機械性地跟著道爺的節奏在跑,連自己跑了幾圈都不知道了――
[嗶嗶――!]
裁判那邊提醒還剩半圈的哨聲響起。
第一梯隊的六人這才回過神來,想在最后的這兩百米,加速沖刺超過前面的選手!
但――還加什么速啊?這已經是快要頂不住的速度了!加速――往哪兒加?!
心急如焚之際,開始有選手摔倒了,倒下去之后就沒再站起來,躺在跑道上,那劇烈的喘氣聲跟風箱似的,都快要把肺拉爆―――
其他五個選手還在象征性地咬牙加速,除了陳拾安之外,五個人的位次開始發生變化,原本排第六的那位體育生,一路追趕了上來,跑到了第二的位置。
眼看著就要超過道爺了,道爺勻速了七圈多的速度卻開始加速,依舊保持著三米左右的差距,繼續穩定著第一。
最后一百米的時候,幾個選手都瘋了,死命地往前沖!
又一個摔倒了――
陳拾安回頭看了眼,看來高中生的體質也不像網上說的那么差嘛,這不還有四個選手能跟得上呢。
見大家都在加速,陳拾安也象征性地加速了一點,繼續帶著緊跟他身后的四個選手往前沖。
五班的眾人早就在這里等著了。
「是最后一圈了嗎?」
「對啊,最后沖刺了,你也看暈了?」
「臥槽!還愣著干啥!加油啊!」
「道爺加油!」
「道爺加油沖!!」
不像短跑那么激情,長跑更像是把那種體驗拉得綿長。
而對其他選手來說,這樣的綿長可就是地獄了――
陳拾安應和著班上同學的加油聲,揮舞著手臂,輕輕松松地以第一名沖破了終點線。
在他之后,第二名、第三名、第四名、第五名都陸續搖晃著沖過了終點線,在抵達終點的那一刻,四個哥們全癱了,兩個躺在地上起不來,另外兩個跟蹌著跑到一旁哇啦啦地吐――
一直到計分顯示屏上的數字彈出來的時候,場上學生包括裁判都呆住了。
這次的三千米項目,算上陳拾安,足足有四個人打破了學校的三千米記錄!!
「臥槽!!」
「四個破紀錄!!」
「誰說一屆不如一屆的?」
「――喂喂!快來人啊!盛哥好像暈倒了!!」
好在有陳拾安幫忙掐了下人中,給這幾個肺都要爆掉的哥們順了順氣。
今天上午的校運會比賽,便在這樣四人破紀錄、十多個人跑吐了的兵荒馬亂之中結束了。
「拾安你沒事吧?你們好幾個同學都跑吐了――」
李婉音關切地看了看陳拾安的狀態,好在他看起來沒啥事的樣子。
「我沒事,以前趕時間的時候,跑過三十多公里呢,三公里還好吧。」
「三、三十多公里!!」
溫知夏聽著都傻眼了,「這都快馬拉松的距離了吧!道士你居然能跑馬拉松!」
「馬拉松幾公里?」
「四十二公里。」林夢秋說。
―
「嗯,那應該是能跑的。」
陳拾安笑了笑,接過小知了幫他拿過來的背包、接過婉音姐遞過來的紙巾象征性地擦擦汗,又接過班長大人遞過來的礦泉水喝了兩口。
「走吧,我們去食堂吃飯吧,正好肚子也餓了。」
「拾墨呢,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――」
說貓兒,貓兒就到,聽到要去吃飯,肥墨唰地一下就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,輕輕一躍跳上陳拾安的肩頭。
中午十二點,又是干飯時間了。
想來除了陳拾安,本屆參加了男子三千米的其他選手已經沒人能吃得下飯了,一個個臉色都還蒼白著呢――
魔鬼!
道爺就是魔鬼!
下次跟誰都不能再跟道爺了!
真的會死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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