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趟上車的人不多,看著后面三四排都還空著的位置,大部分人都老實坐到了中間段時,溫知夏突然有些后悔選最前一排了。
「小知了怕了?」
看著少女緊張的模樣,陳拾安問道:「要不要坐后面一點去?」
「不、不用!」
「那好,咱就坐這里吧。」
「道士――――」
「嗯?」
「你、你可不可以拉著我的手?」
「怕了?」
「一點點――――」
看著少女真開始有點怕了,陳拾安也笑了笑,把靠近她那一側的右手遞過去,張開掌心。
溫知夏便把自己的左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。
少女的五個手指細細的、嫩嫩的、軟軟的,像小寶寶一樣。
肌膚相觸時,有一種難以喻的溫潤美妙之感。
陳拾安定了定神,移開了注意力。
再轉頭看看溫知夏。
少女剛剛還因為緊張害怕而繃緊的身子,已經一整個綿軟了下來,坐在座位上都不能保持腰桿挺直了。
溫知夏現在哪里還有功夫怕!
跟陳拾安移開注意力不同,少女恨不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兩人相握的手上。
她只感覺道士的手掌好燙好燙、燙得她那一側的身子都使不上勁兒了,整條手臂都一陣一陣地酥麻,過山車都還沒開始啟動,她的心跳就怦怦怦地跳得好快了――――
還沒等她感受更多,過山車開始緩緩啟動了。
駛過了平緩的路段后,車輛開始速度加快,坡度也越發陡峭。
當過山車爬升到最高點,短暫的停頓之時,陳拾安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興奮,心道終于是有點意思了。
而再看看身邊的少女,她早已嚇得俏臉煞白,一只手死死地攥緊了安全壓桿,另一只手則緊緊地握著陳拾安的手,她眼睛瞪大著,下一秒,失重感猛地襲來!
溫知夏剛剛瞪大的眼睛,這會兒又用力地閉上了,仿佛要飛起的失重感,讓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云端,她緊閉了一路的小嘴兒終于忍不住張開,跟著車上眾人一起哇哇尖叫出聲。
「啊啊啊!!!!」
「道士―!!!道士―!!!」
「哇啊啊啊啊―!!!」
陳拾安側頭看她,少女緊閉著雙眼,臉頰因為刺激和興奮和害怕而泛著紅暈,頭發被風吹得凌亂飛舞。
那緊緊抓著他的手,卻傳遞著真實的依賴感,陳拾安便也反手握住她冰涼微顫的小手。
「沒事呢。」
風那么大,聲音那么嘈雜,陳拾安這一句簡單的話,溫知夏卻聽得格外清晰。
心跳在失重的恐懼和這句安撫中交織,竟奇異地平復了一些。
「小黨了不睜開眼睛看一下嗎?」
」
溫黨夏聞,偷偷地睜開了眼。
然后―
視野里,大傾斜角度的俯沖直下,狂暴的風伴隨著極速靠近的地面,洶涌地闖入眼簾。
「啊啊啊!!!」
「臭道士――!!!大騙子―!!!」
「我要下去―!!!」
「我要下去、哇啊啊啊―!!」
陳拾安樂得哈哈直笑。
終于,在陳拾安的勉強盡興,和少女的僥幸茍活中,過山車緩緩地停了下來。
下來時,溫黨夏的腿還有點打軟,扶著陳拾安的手臂半天都還站不穩。
靠著他緩了好一會兒之后,這才松開了手,俏臉上的紅假未褪,她理了理自己凌散的秀發,嘟囔道:「嚇死我了――――」
「道士都怪你!半路還嚇我!」
「哪有,難得花了錢,不得睜眼看完啊,小黨了都嚇哭了?」
「你才嚇哭,都是風吹的!」
溫知夏又紅了臉,忙拿出紙巾來,擦擦眼角飄飛出來的淚痕。
但還別說,真的是相當的刺激!
「要不要休息一下?」
「不要、時間寶貴,我們趕緊去下一個項目!道士,我們去玩兒碰碰車吧!
」
「好啊。」
來到碰碰車場地里。
陳拾安選了一輛藍色車,溫知夏選了一輛紅色車。
少女的駕駛技術堪稱辣眼睛,她一腳油門過去,方向盤打得生猛,車子橫沖直撞,見醬都要撞――――
而陳拾安則把碰碰車游戲玩成了躲避游戲,場地里好幾臺車輛橫沖直撞,陳拾安則靈巧地在里頭開著車躲避――――
溫黨夏開著車撞了他半天沒撞到,忍不住道:「不是這樣玩的啦!要撞來撞去的!」
「那你小心了一話音落下,陳拾安駕駛著車子朝她撞了過來。
「哎呀一」
溫黨夏被他撞得尖叫連連,小臉潮紅,笑個不停。
也要操控著車子去復仇,直到被陳拾安頂著,一路撞到了墻壁不能動彈,少女這才舉旗投降――――
下了車還沒過癮呢,溫黨夏繼續邊走路邊撞他、撞他。
陳拾安壞心眼地突然一個躲閃。
溫黨夏撲空,眼看就要摔進隔壁釣金魚的小池子里時,陳拾安又突然伸手將她撈住。
少女的心狂跳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