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去哪兒了――――」
「等了班長那么久沒出來,我也順道去了趟衛(wèi)生間啊。」
「噢――――」
「班長沒事了吧?」
「――――我能有什么事。」
「呵呵。」
「你之前在鬼屋里――――自自語在說什么?」
「沒,剛好救助了個生魂,立了件功德。」
「――――什么鬼。」
「不是鬼,人家還沒死呢。」
「???」
見林夢秋越聽越迷糊,陳拾安便也笑了笑沒細說,對于正常人而,這種事太過顛覆認知,說出來也只會覺得他腦子里進了鬼屋的陰氣。
「眼能見則有,眼不見則無,班長不用在意,走吧,也快十一點鐘了,咱們?nèi)フ覀€地方先吃飯?」
「――――好。」
林夢秋也沒有深究的意思,跟在陳拾安的身邊,和他一起回到了自行車旁。
坐上自行車,騎行在午間暖洋洋的日光下,不遠處便是巍峨可見的云棲山。
林夢秋側(cè)坐在后座,小手抱著他的腰,心情感覺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郊外清新的空氣和陽光,讓林夢秋感受到了生命的燦爛,她時而看看面前同桌的道士,時而又看看這一路的風景。
向來習慣安靜的她,不知不覺間話也多了起來。
「陳拾安。」
她很少喊他的名字,更極少這樣當面喊他的名字,以至于這三個字喊出口時,她摟著他腰的手臂都下意識地緊了緊,有種前所未有的真實感。
「嗯?」
「你是道士。」
「對啊。」
「你說――――這世上真有鬼嗎?」
「――――班長怎么這么問?」
「我只是好奇――――想知道,人死了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沒有了。」
陳拾安沉默了一會兒,也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,他知道林夢秋想問什么,甚至猜到她在意的是什么答案,也終于知道她為什么非要來鬼屋闖一闖。
「班長怕鬼嗎?」
」
」
林夢秋同樣也沒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反問道:「那你怕嗎。」
「我不怕。」
「為什么不怕――――」
「他們其實長得跟我們一樣,不過是普通人以另一種狀態(tài)的存在而已,也許他們還是別人朝思夜想,想見卻再也見不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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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他們會一直以這樣的方式存在么――――」
「不會。」
「――――所以到頭來,還是什么都沒留下。」
少女的語氣里突然有種難的失落。
「――――班長想媽媽了?」
身后的少女沉默,好一會兒才輕聲應了句:「嗯。」
「阿姨叫什么名字?」
「凌映芝。」
直到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,陳拾安才終于知道,少女微信砍評锏[ling]并不是林」的拼音寫錯了,而是她媽媽姓名里的那個[凌]。
意識到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部分,林夢秋低聲道:「你別多想,只是因為你是道士,我好奇想要聽聽你對這些的看法。」
「嗯,知道。」
陳拾安頓了頓,又接著剛剛的話道:「萬物同源、循環(huán)轉(zhuǎn)化。他們只是跳出了時間業(yè)空間,不可見的他們,重新變成了你能所見到的世間萬物組成部分。在你看不見的地方,也許他們亥轉(zhuǎn)了幾世,成了吹過你臉頰的風,成了為你蔽伙的云,又或者化作給你報春的鳥兒,你可能認不出他們,但他們無處不在。」
林夢秋沉默著,輕輕張開放在膝蓋上的另一只手。
自行車行進時,柔風恰好撞進欠心,像極了媽媽從前的撫摸。
她能清晰感受到風的存在,可合攏手欠想握住時,卻只抓到一片空茫。
「那她會回到我身邊看我么。
心下意開的,林夢秋心里的話脫口而出。
陳拾安愣了愣。
「那當然,她下的遺物可能不多,但班食絕對是她最珍視、最寶貝的一件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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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的眼眶突然通紅。
她強忍著淚,抱緊著陳拾安的腰,把臉埋進他的后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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