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媽我要吃嫩草
李婉音的家只是很普通的農村自建房。
房子也有些年頭了,還是李父當年結婚時所建。
推開堂屋的門,李婉音領著陳拾安走進客廳,屋內陳設的家具同樣普通老舊,但收拾得相當干凈利落,處處透著生活的踏實感。
最引人注目的,便是墻壁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獎狀,像勛章一樣層層疊疊,覆蓋了墻面相當大的一塊區域。
陳拾安饒有興致地看過來,這些獎狀都是姐妹倆的,有李婉音的三好學生」優秀班干部」,也有妹妹李婉悅的年級第一」學科競賽一等獎」等等。
這些紅彤彤、黃橙橙的紙張新舊不一,卻是這間樸素農舍里最閃亮的裝飾。
「婉音姐有那么多的獎狀啊?」陳拾安笑問道。
「都是以前小學初中那時的啦――――大部分都是小悅的,小悅讀書可比我厲害太多了。」
李婉音不好意思地笑笑,帶著陳拾安走進屋里,讓他在那很有年頭的實木硬沙發先坐下。
這種實木家具可真是年頭拉滿了,邊角處都磨到光滑,一套沙發傳三代可不是說笑的。
地面也不是常見的瓷磚,而是幾十年前很流行的水磨石地板。
陳拾安也沒坐著,起身過來幫李婉音一起收拾行李。
「婉音姐平時睡哪屋?」
「我睡這里。」
李婉音打開房門,展示出來自己的房間給他看。
知道她要回來住,老媽已經提前幫她把床都鋪好了。
房間并不大,里面的布置也簡單,就一張掛著蚊帳的一米五寬床,一個普通帶鏡子的衣柜、一張兼作書桌和梳妝臺的木桌而已。
見陳拾安要走進來看,李婉音趕緊提醒:「拾安你小心頭、這門太矮了,你個子高不要撞到頭了――――」
「還真是。」
陳拾安站在門邊比劃,這種南方的老式房門不過一米八高,他穿鞋后腦袋都比門框還高了。
「婉音姐,這是你們以前量身高畫的嗎?」他指著墻上的鉛筆刻度線問。
「對啊,以前我和小悅每年都會畫一道,看長高了多少。」
陳拾安往墻邊一站,立刻高出刻度一大截,李婉音忍不住噗呲一笑:「家里就數你最高了,我爸以前才一米七都算挺高的。」
「我看小悅的個子也挺高的,都跟婉音姐你一樣高了。」
「是啊是啊,小悅應該后面會比我還高,我才一米六五呢,不過小悅還是太瘦了。」
「小悅才十五歲吧,這個年紀是這樣的,光抽條長個兒了,我以前也是更瘦。」
「我覺得拾安你現在這樣的就很好!」
李婉音想了想又道:「要不拾安你今晚就睡我房間吧。」
「啊?跟婉音姐一起睡嗎。」
「――――才不是!」
李婉音紅著臉白他一眼,這還是在家里呢,就算她想――――呸呸呸!
「那婉音姐睡哪兒?」
「我去跟小悅一屋睡就好了,反正也就住一晚,家里倒是還有客房,不過平時沒人住也沒怎么收拾,都放雜物了。
「沒事,有地方睡就行,客廳沙發也可以。」
「這哪能讓你睡客廳呀。」
李婉音有些不好意思:「我們家還是太小太舊了,就只能委屈拾安你將就一下了――――」
「我覺得挺好的。」
陳拾安笑了笑,「比我們山上道觀的條件好。」
李婉音噗呲一笑,她打量著屋里的環境,心里也涌起了愿望來,像下定某種決心似的:「等到時候賺了錢,我就把家里翻新一下,也蓋個漂亮的小樓來。」
「嗯,婉音姐肯定可以。」
「借你吉~!」
從房間出來,李婉音找出家里最好的茶葉給陳拾安泡了茶,又在茶幾上擺滿瓜子花生等吃食。
「婉音姐。」
「嗯?怎么啦,你想看電視的話我給你開,要不要吃水果?」
「不是。」
陳拾安無奈又好笑道:「婉音姐不用對我那么客氣,你這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」
「哈哈哈,不用不好意思啦,難得來一趟,姐要是不招呼好你,一會兒還得被我媽說呢。」
李婉音忙個不停,不一會兒就在茶幾上堆滿了各種吃食水果給他吃,平時家里都沒有這些東西,還是老媽知道他來才昨天特地去買的,自從老爸走了之后,家里很少人來做客了。
「拾安你先坐一會兒,我去看看我媽那邊有什么要幫忙的。」
「一起吧。」
「不用不用!你就坐著休息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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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,好。」
陳拾安只好坐著先嗑嗑瓜子。
李婉音進屋拿了陳拾安帶來的臘肉、給母親的安神茶和給妹妹的文昌符錦囊,這才走了出去。
「媽,我來幫你吧。」
「小婉你去陪拾安啊,留人家自己坐著像什么話――――」
「媽,這是拾安他特地帶過來的臘肉,是他自己做的,特別特別好吃!你看看」
――
劉玲娟正忙活,轉頭一看,果然這臘肉無論肉質、色澤還是氣味都屬頂級。
「拾安這么客氣,咋還帶東西過來呢――――」
「特地帶給你嘗的!還有這安神茶,也是他做的,我喝著睡覺特別好,你不是老睡不好嗎?今晚試試!」
「啊?這個也是拾安他自己做的?」
「對啊,拾安是道士,他也懂醫理,媽你可別覺得他年紀小,比很多老中醫都厲害的!我這次特地讓他過來幫你針灸一下,說不定有效果。」
「是嘛――――」
李婉音說得天花亂墜,老母親聽得暈暈乎乎。
畢竟少年的年紀擺在這里,真說什么醫術或者道行很高明的話,她實在是很難相信的。
但不得不說,這一份心意卻是實打實的,著實讓人有好感。
比起這些,老母親更關心的,卻還是兩人的關系。
見陳拾安還在屋里頭坐著,劉玲娟小聲問閨女道:「小婉,你倆是不是談上了――――?」
」
此話一出,李婉音的俏臉頓時通紅。
她知道老媽也許會誤會,但哪里料到她這么直白地問出來。
她飛快地往屋里頭的方向瞥了一眼,這才壓低聲音,紅著臉羞嗔道:「媽――――你亂說什么呢――――都說是合租的弟弟了――――拾安他都才高二呢――――
你可別在他跟前亂說啊――――」
「比你小幾歲?」
「――――媽!」
見老媽一副不問清楚就不罷休的樣子,李婉音只好無奈道:「四、四歲――――
」
「拾安今年才十八啊?」
「嗯――
「看不出來,小伙子人挺成熟的,看著沉穩,辦事也挺靠譜周到。」
「媽,你真當人家拾安只是高中生呢,我不是說了么,人家還是修道有成的道士――――」
「――――那道士能結婚的嗎?」
「?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