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貓兒走到那片深草處,用爪子扒拉了幾下,然后不屑地喵了一聲。
「拾墨你小心點――――!」
「喵?!?
就算有蛇又咋滴啦,難道還能咬到它不成,純送上門加餐呢喵!
兩人一貓繼續往山里深處走。
這邊已經沒有道路可了,偶爾遇到一些難上去的小坡,陳拾安就會先靈巧地跳上去,接著再把手朝林夢秋伸過來。
「我、我自己可以――――」
死嘴!死嘴!少女的腿兒聽著都恨不得給自己的小嘴兩腳了你可以個屁啊可以!
「上來啦,我拉你?!?
」
」
還好班長大人的小手老實,她伸過去手搭在陳拾安寬厚溫熱的掌心中。
陳拾安收攏五指,便將少女那微涼又柔弱無骨的小手緊緊地攥在了掌心里。
接著他輕輕用力,紅著臉的林夢秋接力一蹬,饒是這會兒身子酥軟發麻,卻也依舊順利地登上了山坡。
「謝謝――――」
「走吧,我們去那邊看看?!?
死手!死手!都上來了,你快放開他的手?。?
可奈何那死手卻不聽話,矜持的班長大人還能有什么辦法呢,只能加力反握住他的手,兩人一起沿著緩坡爬上去――――――
有陳拾安和肥墨兩個尋寶指南針在,在山里總是能找到很多好東西的,更別提這是一座從未被開發、又極少有外人涉足的大山了。
陳拾安找到了很多野生的美味菌子,還有不少的草藥和用于做香的香料。
林夢秋就不懂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了,她拿著小鐵鍬,跟小朋友似的,陳拾安指哪兒她挖哪兒。
白白嫩嫩的小手沾滿了泥土灰塵,一番運動爬山后,鼻尖也沁出了細汗,臉頰因為活動而紅撲撲的,眼神卻亮晶晶的,前所未有的開心。
「陳拾安,這些草藥是做什么用的?」
「有溫體驅寒的作用。正好平時也沒這個條件,難得班長來一趟,咱們道觀里有個泡澡桶,等晚上我熬一鍋藥湯來,班長可以泡個藥澡?!?
「泡完會很臭嗎――――」
「不會,會有點草藥香。」
「好――――」
「班長要說謝謝。」
「謝謝?!?
「嗯?
」
「――――謝謝你,陳拾安。」
「嗯?!?
」x!」
「走吧,天要黑了,回去了?!?
「嗯嗯?!?
「下坡小心點啊。班長扶著我肩膀好了,走我后面,別一會兒滑山溝溝里去了。
「那你走慢點――――」
陳拾安將竹簍反背在身前,他走在林夢秋的前方。
林夢秋跟在他后面,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兩人一起沿著斜坡慢慢往下走。
「陳拾安?!?
「嗯?
」
「你會唱山歌么?」
「會啊。」
「可不可以唱來聽聽?!?
「班長都還沒給我唱過歌呢,那我不是很虧?」
「――――你先唱。
「班長先?!?
「你先?!?
陳拾安那聲調獨特又悠揚的山歌聲響起了。
林夢秋聽得有些迷醉。
黃昏夕下,天邊晚霞璀璨,萬鳥歸林,行走在此間的她,一時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。
「好了,到班長了?!?
「――――我不會!」
「班長耍賴???!」
「咯咯咯――――」
得了逞的耍賴少女咯咯笑著開心。
天空最后的那一點暮色,終于在兩人一貓踏入道觀里時落了下去。
陳拾安徑直去了灶房,他動作麻利地生起爐灶,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,暖意和煙火氣瞬間驅散了山間的寒氣。
「這個煮的是洗澡水嗎――――」
「嗯,先把洗澡水燒起來,班長可以在這里看看火。
72
「好?!?
見陳拾安去洗菜了,林夢秋想了想,暫時離開了溫暖的爐灶旁,過去幫他一起洗菜。
清澈冰涼的山泉水里,少女仔細清洗著帶著泥土芬芳的野蔥和冬筍,陳拾安則將米飯先蒸上,再把要用的臘肉切成薄片――――
肥貓兒趴在爐灶旁它專屬的溫暖角落,眼睛半瞇著,尾巴悠閑地擺動,開始等吃。
裊裊炊煙在月色籠罩的山林中升起了。
食材在熱鍋里發出哧啦的悅耳聲響,臘肉的咸香、野蔥的辛香、冬筍的鮮甜、菌菇的山野氣息在小小的灶房里奇妙地融合、升騰。
晚飯的菜式比中午時簡單,但在辛苦趕山之后,在清冷的山間夜晚,這頓飯顯得格外香。
林夢秋捧著碗,小口小口地吃著,感覺每一口都充滿了某種說不出的小幸福和踏實的滿足感。
「好吃不?」
「班長喜歡吃的話,等這兩天咱們再上山去找一些,班長回去的時候就帶些回去,等下次去班長家吃飯時,我做給你吃?!?
「好――――」
兩人相對而坐,各自吃飯,少女依舊少少語的,但吃得前所未有的香。
某一瞬,在陳拾安愣愣的目光中,她夾起一塊臘肉來,放進了他的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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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、你吃?!?
「謝謝班長。」
陳拾安笑了笑,就著這塊臘肉扒了一口飯,也夾了一塊野蔥炒蛋遞過去送進她碗里。
「班長也吃?!?
林夢秋紅著臉低著頭,悶聲不吭,只是咬了一口炒蛋,然后一個勁兒地扒飯――――
「嗯――――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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