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音自然是不懂什么醫理手法的,力道和技巧遠比不上他,但偏偏,那指尖傳來的觸感溫軟細膩,帶著獨屬于女孩子的輕柔,竟讓陳拾安生出一種難以喻的舒適和愉悅。
「對了。」
陳拾安想起了什么,享受中的他睜開了眼睛,將壓在筆記本電腦下的那幾張畫好的裝修設計手稿拿了起來。
「這是――――」
站在他身后捏肩的李婉音,手上動作未停,只是輕輕地彎腰伏下身,有些小近視的她稍微湊前來看。
陳拾安只覺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身后漫了過來,伴隨著她說話時的輕聲軟語,一縷清清淡淡的蘭香,混著她身上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清甜氣息,悄然鉆入鼻尖。
李婉音穿著寬松的睡衣,俯身時雙手撐在他的肩上,胸前的弧度顯得格外玲瓏挺拔。
陳拾安無意間回頭,恰好撞見那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,仿佛能想像到那如脂似玉的滑膩觸感,陳拾安連忙移開目光,不敢再多看。
「這是――――咱們店的設計效果圖啊?拾安你這么快就做好啦!」
從效果圖上熟悉的空間結構,李婉音認出來了是下午才看過的店面,只不過跟原先已經是截然不同的設計裝修風格,陳拾安是純手繪的,四周還有許多虛化的橫直線條數據標注,沒有上色,只是用鉛筆簡單地涂抹做出來色差、明暗、深淺的效果。
饒是如此,這樣一份結合著東方美學和現代簡約風格的設計效果圖,也已經讓李婉音眼睛一亮了。
「嗯,今晚也沒別的事,便先把設計稿做了一下,婉音姐看著怎么樣?有沒有哪里需要修改的?」
「沒有沒有!我覺得非常好了!完美符合我的想像!」
李婉音原本還愁著到時候怎么跟裝修公司溝通自己的想法呢,哪想到拾安他不過一晚上就把圖紙給做了出來,而且不僅僅是簡單的效果展示,各種數據、細節上的標注和拆分都十分明朗,屬于是工人拿到手就能用的那種。
在看到這幾張圖紙之后,李婉音對自己心心念念的店,終于有了實際的想像,她一張張圖紙看著,眼睛亮晶晶的都要放光。
陳拾安有些警惕地看著她,總感覺下一秒婉音姐就要趁他不注意親他一口似的――――
好在姐姐終究是克制住了,陳拾安也放下了防備。
「太好了――――有了這個設計圖,后面跟裝修公司溝通就方便太多了。」
「婉音姐找到裝修公司了嗎?」
「唔――――還沒,不過楊經理跟我推薦了一個,說做的很不錯,然后價錢也相當實惠,我還想跟你說呢――――」
「這不挺好的嘛,楊經理推薦的,應該是不錯的。」
「嗯嗯,是啊,我就是想到這一點――――」
李婉音繼續給他捏肩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「就是因為楊經理推薦的,肯定裝修公司也被他打點過了,好是好――――就是怕又欠人家人情了――――」
「沒事,既然朱老、楊經理他們愿意幫忙,那這順水人情咱就也收下就好,等哪日他們也需要幫忙了,我們再還這份情就行,人家想要的也只是這個。」
「嗯――――好,拾安我聽你的!」
「那婉音姐明天有空的話可以先拿著這設計圖跟裝修公司溝通一下,看看要多久的工期,我幫婉音姐挑個好日子來開工。」
「嗯嗯!」
「至于開業的話,婉音姐想大概什么時候?」
「還不清楚呢,估計這些事情弄完也至少一個多月的時間――――」
陳拾安思考著點了點頭,現在已經二月中旬,對各種黃歷黃道吉日了如指掌的他,結合著李婉音的生辰八字,將未來兩個月內所有的好日子快速地在腦海里算了一遍。
「嗯,挑日子的事倒是不著急,接下來的兩個月都挺多好日子的,看婉音姐什么時候弄好了,到時候我再給婉音姐挑個最好的。」
「嗯嗯!!」
李婉音從前其實不信這些的,也就老一輩人不管是做什么大事,都要請人幫忙挑個好日子。
如果是別人挑的她也就算了,拾安幫她挑的話,她就信,絕對是好日子!
「要是能趕在四月份前搞定的話,四月初倒是有個非常契合婉音姐的好日子。」陳拾安笑道。
「咦?那是哪天呀――――」
「四月十二號。」
「四月十二號――――」
李婉音愣了愣。
「怎么,婉音姐沒想起來啊,那天剛好也是你生日呢,農歷三月初四啦。」
「――――!!」
跟陳拾安一樣,李婉音也是過農歷生日的,聽陳拾安這么一說起,李婉音才注意到四月十二號那天是自己今年的農歷生日。
「拾安、你還記得我生日――――」
「那肯定記得呀,不知道婉音姐生辰八字,怎么給你挑好日子啊。」
陳拾安笑了笑道:「要是能恰好那天開業的話也不錯,算是給婉音姐二十三歲最好的生日禮物了。」
」
」
李婉音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,心底像是有溫熱的泉眼汩汩冒出水來,暖意瞬間漫遍四肢百骸。
千萬語堵在喉嚨口,反倒一句也說不出來,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像是破土而出的春芽,瘋了似的往上躥,她鬼使神差地俯身,從身后伸出雙臂,緊緊地將陳拾安抱進了懷里。
后腦勺陷在一片溫軟馨香里,女子的長發垂落,掃過他的肩頭,帶來一陣微癢。
陳拾安甚至能清晰聽見,腦后那胸腔里傳來的、急促又熱烈的心跳聲。
他整個人都僵住了,一動不敢動,連頭都不敢回―一他怕一回頭,就會徹底埋進那片熾熱柔軟的懷抱里。
雖然這一下擁抱突如其來、哪怕他先前并無防備,但他其實還是能躲的――――
為什么又沒有躲?!why?!
「婉音姐,你這是――――」
「拾安――――謝謝你。」
李婉音的臉頰早已燙得能煎雞蛋,她將臉頰貼在他的臉頰上,用近乎蚊蚋的聲音說完這句話,便猛地松開手,像是被燙到一般,慌慌張張地往自己的房間跑。
臨到門口,還不忘回頭,聲音都帶著顫音:「拾安,晚、晚安!」
「――――晚安。」
房門關上。
陳拾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居然有也些燙。
不對勁!不對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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