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咦,這考場座位安排表是不是錯了啊,道爺怎么在實驗樓205考試的?」
「沒錯,道爺上次說他要去考文科來著?!?
「噢噢,我說呢……橋豆麻袋……!啥情況?!道爺去考文科了?!道爺不還在我們班上課呢嘛?!」考場座位安排表慣例在教室公告欄張貼了出來,不少同學都好奇地去瞄兩眼。
這一看,竟然發現陳拾安這次考試的考場在實驗樓205階梯教室。
205階梯教室是高二文科前一百名一貫來所屬考場,班上同學全部在老地方302階梯教室里考試。梁老師上次跟年級組反映之后,學校也同意了陳拾安去考文科的申請,這次的考場座位安排便發生了變化:
[高二五班-陳拾安-實驗樓205-座位號1]
[高二五班-林夢秋-實驗樓302-座位號1]
兩個并列為1的座位號之后,后面的才正常排序了下來。
班上不少同學還都不知道陳拾安要去考文科的事,直到座位表出來,教室里才炸開了鍋。
畢竟道爺人都還在五班正常上課學習,突然就說要去參加文科的考試了,這誰想得到呀!
都高二下學期了,不好好抓緊自己科目的學習,還跑去考文科,全班……不,全校!全校除了道爺之外,又有誰能這樣玩兒?
這要是轉科學習也就算了,他就只是去文科那邊考試!這意味著,他文科全部是靠自己自學。道爺這次特地去文科考試,就跟之前他直播里的武館上門踢館似的,道爺這次文科能考多少分多少名還不清楚,但可以確定的是,考不過道爺的文科生,保準要被打擊得懷疑人生了……
「道爺牛逼!!」
班上同學議論紛紛,氣氛一下子熱鬧了起來。
原本文理科的大家都只是安分地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,現在新王甚至不滿足理科的統治,還要去文科那邊開疆擴土了!
「感恩道爺!!讓我這次座位進步了一名??!」
「道爺,怎么說怎么說,你這次是要去文科那邊把溫知夏給干掉嗎?她可從沒掉下去過文科第一啊,相當棘手!」
「百分百干掉好吧,沒看到道爺在文科考場的序列是第一嗎。」
「道爺牛逼??!」
聽著眾人圍在身旁七嘴八舌的發問,陳拾安也好笑道:「沒那么容易……小知了也是很強的,我文綜掌握得還不夠,這次要想考贏小知了的話還是不太可能?!?
「x!」
小知了~小知了~
林夢秋捏緊手里的筆,能不能別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喊臭蟬小知了啊!叫她全名行不行?肉麻死啦!!「道爺謙虛!」
「沒,實話實說而已。」
陳拾安這個倒是真沒謙虛,滿打滿算他最近學文科都不到半個月。
接觸了文綜的學習后才發現,高中的文科知識內容跟自己想像中還是有很大差別的。
比如之前他自認手拿把掐的歷史,學起來才知道遠不止華夏古代史與近代史,還有大量從未接觸過的世界史內容,什么古希臘羅馬文明、歐美資產階級代議制之類的知識云云,完全打破了他對歷史學科的固有認知。
政治同樣學起來不簡單,因為從小生活在山里,陳拾安對現代社會的政治經濟體系缺乏切身體會,課本里的大部分內容都需要他慢慢消化理解,加上沒有老師授課和講解,他只能靠上網查資料自學,而在這個過程中,他發現課本知識不過是冰山一角,哪怕是一項看似簡單的制度或政策,背后都能延伸出龐雜的內容。地理也和他想像的截然不同,它不只是介紹各地風土人情那么簡單,還囊括了氣候類型、自然帶分布、資源稟賦、生態環境、城市規劃、產業布局、區域發展等諸多復雜板塊。
和理綜的物化生三科相比,文綜的政史地關聯性要強得多,地理是基礎,歷史是脈絡,政治是表現與手段。三者相互滲透、相互影響,是密不可分的整體,共同勾勒出人類社會發展的核心脈絡。陳拾安越是深入去學習,越是感慨之前自己對這三科認知的淺薄,如果說物化生是繪制科技發展的版圖,那政史地就是鋪展整個人類社會演進的宏大圖景。
文科只需要靠背就行的說法,實在太過片面,或許靠背誦能夠保住成績底線,但想要拿高分、想要考贏小知了,光靠死記硬背絕對遠遠不夠。
不過好在,陳拾安真的背得超級快,而且學習理解能力又強,別的不說,光是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,就能夠讓他在這半個月的文科學習里,展現出恐怖的競爭力了,畢竟他只是沒上過學、沒進過社會,不是沒讀過書、也不是沒對一些宏觀政治歷史形態了解。
嚴格來說并非從零開始,缺的只是一些基于學科本身的系統化、模塊化認知而已,學起來的時候很多知識點也是一點就透了。
「你這次能考贏溫知夏么……」
雖然剛聽別人問了一遍,但林夢秋自己還是忍不住又小聲問一遍,一想到臭道士要去干臭蟬了,少女莫名地有些興奮和緊張。
她可太想看到臭蟬嗷嗷叫的樣子了,可還記得陳拾安考贏她那會兒,臭蟬那嗨瑟樣呢!
「很難呀,這次估計機會不大,爭取考個前十好了。」
「……你必須考贏她!」
「啊?」
陳拾安愣了愣,林夢秋俏臉一紅,收回目光,當做自己剛剛什么都沒說。
「好,那我盡力。」
「.……你要是考贏她了,我就給你獎勵。」班長大人小聲道。
「什么獎勵,班長又要帶我去鬼屋?。俊?
……不是?!?
「那是什么?」
「……你想要什么?」
「要不班長給我洗腳好了。」
¥???」
林夢秋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頭來盯著他,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圓。
洗腳?!
我給你洗腳?!
我都還沒給我爸洗過腳呢!
陳拾安隨口一說,不過是逗她玩兒而已,畢競班長大人可是高傲的校長親閨女,哪會放下姿態來給人洗腳啊。
卻沒想到林夢秋沉默猶豫了半天,竟然輕輕地點了點頭道:「好……」
「好什么?」
「………你要是考贏溫知夏了,我、我就給你洗腳?!?
「一為定?」
「一為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