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拾安,這個給你,你剛才說要的座位表。」袁璇遞過來一張紙。
是一張草稿紙,上面被她自己手畫了座位線條,手寫上了每個座位同學的名字。
陳拾安接過座位表看的時候,林夢秋也側過頭來看了一眼。
有些慚愧……同樣是班長,袁璇能夠閉眼默寫出全班同學的詳細座位和名字,自己卻是寫不太出來的……
雖說記憶力也很好,但事實上林夢秋跟大家同班了一學期之后,才算是記住了每個同學的名字,其中大半還都沒有說過一句話,超過很多句話的,估計也就臭道士和語芙還有怡寧夢萱四人了。
「謝謝你袁璇。」
「不客氣的,現在大家都是同學嘛,一起認識認識也挺好。」
袁璇笑了笑,也轉過身來問林夢秋,「夢秋你也要一份嗎,我可以再抄寫一份給你。」
「謝謝……我看陳拾安這份就好了。」
「嗯嗯,好。」
「班長,一起去個衛生間吧。」楊純起身說話道。
聽到「班長』這個稱呼,林夢秋跟袁璇一起e起頭。
反應過來人家喊的是袁璇,林夢秋有些小尷尬地又低下頭去。
卻沒想到袁璇開口邀請她了:
「夢秋,要一起去個衛生間嘛?」
林夢秋其實并沒有尿意,向來獨來獨往的她,在遇到陳拾安之前,不管是吃飯還是去衛生間也都是自己一個人。
聽到袁璇的這句邀請,她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剛上初一年級與她認識的時候。
林夢秋忍不住e頭,看見的是袁璇站在原地等待的笑容。
「……好。」
林夢秋放下了手里的筆,站起身來,跟著袁璇和楊純一起走出了教室。
陳拾安眨了眨眼睛,一時間有些驚訝。
這會兒下了課,他也沒有在座位坐著了,起身出去陽臺走廊,跟班上的「新同學』們閑聊認識一下。明明自己才是「新同學』,那份熟絡又自在的樣子,整得其他人莫名感覺自己才像是新同學一樣。大家都很有默契,下了課要說話要玩的人,都在外頭,只要是在座位坐著的,都懂事地不去打擾人家。見陳拾安出來,幾個哥們便好奇地湊上來跟他聊天了。
去衛生間的路上,三個女孩子邊走邊聊天。
「去年國慶的時候,咱們班還辦了次同學聚會,夢秋你怎么不去呀?」袁璇好奇道。
「……初中的同學聚會么?」
「嗯嗯,當時在班群里說的。」
「……我沒看到、然后國慶那會兒……跟我爸去南海了。」
「噢噢,這樣啊,挺可惜的。」
其實林夢秋是看到了的,但她不太想去,這樣的熱鬧向來只會顯得自己更不合群,便只是在群里潛水,也看到了他們聚會時發出來的一些照片。
「去了好多同學么?」
「也沒有很多啦,只是十來個人而已,不過許老師她也去了,還聊起了你。」
「……說什么了呀?」
「就聊聊大家的近況之類的,說夢秋你現在的成績也很好。」
「你也是……」
「我還好吧,建章這邊壓力大,只能多用心一點,當時中考完,我其實以為你也會來建章的呢。」「……你多久回一次家?」
「高一的時候半個月回去一次,現在的話就每個月回去一次,有時候只有放長假的時候才回去了。夢秋,你現在還打羽毛球嗎?」
「嗯,打的,上次在球場見到汪教練,他還說好久沒見過你去打球…」
「是啊,我現在打得少了,那等改天回去有空,咱們一起去打球怎么樣?」
「好……」
兩個女孩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,偶爾林夢秋也會努力找一些話題來維持氣氛,可終究不擅長找話題,便都是袁璇找的話題居多。
講來講去,也都是一些初中時代的事,畢竟這算是兩人為數不多的共同記憶了。
都說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更別提心思細膩又聰明的女孩子了。
聽著班長和林夢秋兩人的聊天,楊純有些好奇,班長和林夢秋算是老同學,但如今的相處卻很微妙的樣子……既有些生疏,又有些熟悉,沒有生疏到一句話不說,卻也沒熟絡到無話不談,只是都很保守地在交感覺像是什么……原本挺好的朋友,后面感情淡了,然后又重新碰面,隱約還有種想要再續前緣的意思、但是又相互摸不透對方有沒有這個意思的拘謹感。
見兩人聊天的話題暫時陷入空白,楊純適時地插話,好奇地問道:
「夢秋同學……你跟陳拾安同學是不是……」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,一副「你明白』的樣子。「……什么?」林夢秋有些疑惑。
袁璇倒是聽懂了,同樣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楊純見狀,只好壓低聲音明說道:「就是……你跟陳拾安同學是不是一對的呀?感覺你們……特別好!而且還是同桌!」
林夢秋終于明白過來楊純想要問的是什么意思了,又見著老同學袁璇也同樣很感興趣地看著她,少女登時俏臉通紅,心跳的速度陡然加快了。
「我們……」
她的聲音支支吾吾的,在自己的老同學面前,那份與平日里外在形象截然不同的少女心思都不知如何安放。
「我們……沒什么的……就只是……挺好而..……」
「噢噢!懂了、懂了。」楊純一副了然的樣子。
袁璇也朝著她很神秘地笑了笑。
有了這樣一個小秘密,突然感覺彼此就親近多了。
唯獨林夢秋自己的臉紅得要冒煙。
你們都懂了什么啊啊啊……!
我說真的!真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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