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在學校住宿,陳拾安依舊慣例凌晨五點醒來。
凌晨五點的天空還是蒙蒙亮的,有種像是剛入夜的感覺。
陳拾安翻身下床,穿衣換鞋,正準備拿放在椅子靠背上的校服外套時,才想起來昨晚被小知了給順走了……
只能等她醒了再過去找她拿了。
還沒出太陽的時候,清晨的氣溫有些低,不過十度左右而已,現在已經是三月中旬入了春,再像冬季時那樣冷的天氣倒是沒有了,日內最高氣溫能達到二十二度左右。
陳拾安只穿著一件長袖衣,來到陽臺洗漱,呼出的氣散成白霧,陽臺的不銹鋼欄桿也被夜晚的露水打得濕濕的。
隔壁屋的陽臺安安靜靜的,想來仨女孩都沒醒。
洗漱完之后,陳拾安便下了樓,四處逛逛校園,順便給她們帶一下早餐。
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陳拾安還以為是小知了或者班長醒了給他發來的消息呢,拿出手機一看,卻是婉音姐發來的消息。5點16分一小回音:[拾安你醒了嗎](語音)
消息是語音發來的,陳拾安把手機貼近耳朵聽,屬于姐姐的溫柔聲線在聽筒里響起,還帶著幾分剛睡醒時的慵懶綿軟。
想了想,陳拾安便給她回撥過去了視頻電話。
視頻電話被接通,李婉音的容顏出現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。
那頭的她似乎也是剛醒,眼睛里還帶著些迷蒙,正側躺著蜷縮在被窩里,房間的光線有些昏暗,屏幕的光倒映在她臉上,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,被子也掖在她的脖頸間,暖暖的樣子。
「早啊婉音姐。」
「拾安,早」
李婉音緊了緊被窩,稍調整一下與他視頻的姿勢,人也清醒了幾分,眉眼彎彎的看著屏幕里的他。「怎么了嗎,婉音姐今天醒那么早的?」陳拾安一邊在校園里散步著,一邊看著屏幕里的她笑問道。「沒……就是剛好醒來,然后看看時間五點多了,想著你應該醒了,就問問你。」
陳拾安日常的作息時間,李婉音再清楚不過了。
五點鐘很早,卻是彼此一天中最清閑的時候,等再晚一些,陳拾安就要去上課,她也要準備去出攤了。「婉音姐在我的房間睡覺啊?」
.i....li」
陳拾安平平淡淡地隨口問出的這一句話,令得李婉音瞬間清醒。
壞!
忘了這會兒是在他房間睡覺、躺著他的床、蓋著他的被子、枕著他的枕頭了!
;……!睡迷糊了……居然還接了他的視頻電話,這不就是自投羅網么!
李婉音的俏臉蹭蹭地冒了紅,被窩里的身子羞得像滾燙的大蝦,她支支吾吾好一會兒,才一副認罪認罰的樣子,小聲地說道:
「我、我的床單和被單洗了沒干……就、就在你這睡一下…」
「這樣啊。」
「拾安……我會幫你把床單被單洗干凈的……」
「沒事,婉音姐睡吧,睡得習慣的話,多睡幾晚也可以。」
「……真的嗎?」
「婉音姐真這樣想啊?」
「我、我哪有!你自己說的……!!」
老實巴交的姐姐逗起來也是很好玩的,陳拾安忍俊不禁地笑。
見這越學越壞的臭弟弟在逗自己,李婉音羞惱地打著屏幕,像是能隔空打到他似的。
逗逗老實的婉音姐看她嬌羞、逗逗嘴硬的班長看她生氣、戳戳粘人的小知了看她哇哇叫,仨女孩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逗法,被逗的時候也會有不同的反應,但都很好玩兒。
陳拾安不知道自己啥時候變得這么愛逗人玩了,但不可否認的是,自己還很樂在其中。
「拾安……
「嗯?」
「姐問你……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了.……」
這句含糊不清的話問出來時,姐姐的臉更紅了。
「嗯?看到什么?」
「就、就我洗澡的時候;………」
「然后呢?」
「.……哎呀、你知道我要說什么的,你快說你是不是看到了……」
「婉音姐說的是手機掉下來的事呀?」
「……你果然看到了!」
「哎哎?手機掉下來我知道,但我真沒看見婉音姐身子啊。」
姐姐羞得連呼吸聲都屏住了,聽著陳拾安的回答,她嘴上卻還是小聲問道:
「……白不白?」
「白……不是!我沒看到!」
「………姐不信、你肯定看到了,肯定。」
老實的姐姐突然不老實了起來,她想著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了,肯定要他負責才好的,畢竟他都看人家身子了…
陳拾安本來都快忘了這茬了,被婉音姐這么一提醒,昨晚那一瞬間旖旎的畫面又浮上心頭。也許是經過了記憶的美化,原本那被霧氣朦朧著、如馬賽克一般的畫面,居然好似變得清晰了起來。嗯……是好白。
等等,一會兒真要負責姐姐清白了!明明真的沒看到好吧!
這樣子污蔑好弟弟的?!
「婉音姐醒了還不起床?」
「再躺會兒~」
李婉音其實不怎么賴床的,但躺在他床上,卷著他的被子,就懶洋洋地不想起來。
「拾安你在散步么。」
李婉音將鏡頭換了回來,掖了掖被子,看著屏幕里的他。
「是啊,早起也沒別的事,校園里隨便逛逛,婉音姐想看嗎?」
「好~」
陳拾安也把鏡頭換到后置,就這樣一邊散步著,一邊拍眼前看到的校園給她看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明明自己躺在溫暖的被窩里,卻像是穿越了時空來到他身邊,陪著他一起散步清晨五點多的校園似的。
「才五點多,校園里就有那么多人了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