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很配合,人走到門口時似乎想到了什么,轉頭對秦不語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:
“告訴秦不悔,我要和秦家斷絕關系。把我的戶籍返回臨城吧!”
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秦不語傻愣在原地,不知道何時已經滿臉淚痕了。
姜梔被送上警車的時候,很是平靜。
她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,所以,她能坦然面對了。
公安局的審訊室里。
姜梔聲音平靜地說了今天的情景,著重強調以為裴玄是白檀。
“我經常聽到三哥說白樺在家里被欺負,尤其是他的那個哥哥和妹妹,每次回來都會打他,折磨他。”
“我聽到有人慘叫說殺人了,我沖進去就看到了血泊中的男人,我以為那個是白樺,我那時候腦子一片空白,就想著要保護白樺哥哥,等我清醒時,裴玄已經暈倒了。”
姜梔沒有解釋太多,一個人這種時候能想得太多本身就不正常。
說自己腦子一片空白反而更加符合沖動襲擊的本性。
這樣就算傷害造成,那也不是故意傷害范疇。
她的外表柔柔弱弱,聲音也是軟軟的。
被問及這個過程的時候,她眼尾泛紅,聲音里還帶著幾分顫抖,將一個被嚇壞了的小姑娘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隔壁的房間里,秦不悔、安志東和梁建國都在。
安志東看到這一幕心疼得不行:“梔梔真好,她是那么善良,那么溫柔。”
“當時她一定是嚇壞了。不悔,怎么辦,我們得救救她!”
秦不悔沉默不語。
那雙深邃的眸子晦暗如海。
雖然姜梔表現得很柔弱,但是他可以確定,這丫頭在演戲。
一個在面對人販子時都能淡定留下印記并且追下去的人,一個深入狼窩還能全身而退的人怎么可能沖動下殺人。
所以,姜梔的話他只相信一半。
但是,她是因為認出對方是裴玄才動手的,還是真的把他當成了白檀?
不過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。
現在重要的是救她出來。
秦不悔看向旁邊的梁建國,聲音淡淡地問:“你怎么看?”
梁建國道:“要看裴家的人怎么說,也要看裴玄的情況!”
“她年紀小,如果裴玄的情況不太好,裴家也不善罷甘休,她估計要被送去少改所。”
“留下案底是肯定的,估計考編制是不可能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頓了頓,他補充道:“如果裴玄沒事,裴家愿意和解私了,或許不會留下案底。”
總之一句話,全看裴家!
秦不悔抿著唇,聲音低啞地問:“幾年?”
梁建國想了想回答:“不好說!”
頓了頓又道:“建議你們還是準備些錢財,私下求和解,破財消災吧!”
說到底,秦家現在是姜梔的監護人,姜梔傷人,監護人要負責任的。
秦不悔沉默不語。
他的眸子緊緊盯著隔壁的小人,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安志東看看梁建國又看了看秦不悔,急得抓耳撓腮。
最后他一跺腳:“算了,我去找裴家。”
只要裴家肯私了,要他做什么都行。
醫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