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人算是看明白了,初華那么大一個人了,硬是讓一個小姑娘戲耍得團團轉。
真丟人!
裴云東因為是公安廳的人,身上自帶威嚴,他怒喝一聲:
“夠了,嫂子!”
初華的身體僵了僵,所有裴家人里,她最打怵的就是這個二弟。
她雖然不甘心,卻也沒有再罵了。
她惡狠狠瞪了姜梔一眼:“你把我兒子傷成這個樣子,你還有理了?”
“我告訴你,我兒子要是沒事就罷了,若是他傻了或者永遠也醒不過來了,我就讓你們所有人給他陪葬。”
姜梔不客氣地反駁:“呦呦,這是不演了,干脆明牌了嗎?”
“對哦,反正你們裴家政商兩界通殺,就算你親自殺人了,你們裴家都能一手遮天地摁下去,就不用說你只是買兇了!”
“大哥,二哥,我今天就和你們秦家斷絕關系了吧!免得殃及池魚。”
“回頭你們看在我和你們做了幾天兄妹的份上,給我收個尸就好!”
“也不用買墓地,弄骨灰盒了,費那個錢沒意思!”
“等火化了,直接用袋子包著,找個河溝一揚就行了,反正我們這樣的命賤,死了也沒人在意的!”
姜梔說得輕描淡寫,但是眼神和臉上的表情都是滿滿的嘲諷。
這話是說給裴家人聽的。
裴云東臉色鐵青,只是,他的視線看向初華的時候,看到了她眼底深處的閃躲。
他懂了,買兇的人真的是她。
糊涂啊!
只是,他現在什么都不能說。
秦不上前一步淡淡地道:“胡說什么呢,你是我秦家的人,不管什么時候都是。”
“你先躺下好好休息,我們帶了藥過來,應該能救醒裴玄!”
姜梔詫異,她從床上下來。
安志東過來將她的床推回去了,姜梔便索性看熱鬧,反正現在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了。
聽說能救裴玄,初華的憤怒和囂張都消停了。
秦不悔拿出來一粒丹藥,用水化開,給裴玄灌下去。
藥入口,大家都齊齊看著,眼睛不錯神地盯著。
姜梔看到那丹藥就知道是靈虛道人的藥,那老頭對于腦部瘀血什么的,挺有研究的,保不齊真能行!
眾目睽睽之下,大約過了十來分鐘,裴玄的手指動了動。
最初發現的人是初華。
她欣喜地站起來:“動了,我兒動了!”
眾人也跟著看過來,臉上不自覺地浮出期待的神情。
又過了一會,裴玄睜開眼。
“醒了!玄兒!”初華嗚嗷一聲哭出來,沖過來抓著裴玄的手一陣搖晃。
裴玄眨巴了一下眼睛,環視一周,在所有的期盼目光下,聲音顫顫地問了一句:
“你,你是誰?我是誰?我在哪?”
眾人:“……”
一邊等著看熱鬧的姜梔:“……”
不是吧,不是吧不是吧!
這是失憶了嗎?這么狗血的嗎!
事實證明,還真就失憶了。
醫生進來一番檢查后對眾人道:“他的腦子里還是有瘀血的,而且,他頭部受到重擊的地方正是海馬體附近。”
“這樣導致負責記憶的海馬體受損,能這么快醒來還只是失憶了,已經很幸運了!”
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:“海馬體受損還可能造成一些別的影響,比如阿爾茲海默癥。當然,這個只是可能,具體情況還要慢慢觀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