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悔的心狠狠跳了一下。
這是姜梔,又夢游了?
他站在原地沒動,想要看看姜梔要做什么。
姜梔走到了樓梯口,頓了頓,偏頭看了看樓上,又看了看樓下。
最后朝著裴玄的房間去了。
秦不悔的瞳孔縮了縮,幾乎想都不想地沖過去,攔在了姜梔的面前。
姜梔的腳步頓住,似乎在辨認。
秦不悔揉了揉眉心,用手掰了她的肩膀,將她的位置調整好,然后放手。
再然后,姜梔按照他調整好的方向走過去,進入了秦不悔的房間里。
秦不悔急忙跟上去,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姜梔走到床前,拿著筆在上面寫字,寫字。
一邊寫一邊嘟囔:“寫試卷,寫試卷,一天要寫三十五張呢,我要寫試卷!”
寫累了,還會朝著天空振臂嘶吼:“天殺的秦不悔,我討厭你!”
身后的秦不悔:“……”
然后姜梔繼續低頭寫試卷。
秦不悔還沒上床,床上只有一個涼席。
小丫頭就穿著純白的睡衣,跪在涼席上,撅著腚地寫了一個小時后的試卷。
一直到整張涼席都寫不下了,她才站起身,轉身緩緩走了出去。
秦不悔在身后跟著,跟著她回了自己的房間,這才罷休。
看著關閉的門扉,他的腦子里浮現出今天找的醫生說過的話。
“夢游的形成因素有很多,工作和學習壓力增大,長期處于精神緊張和心理壓力過大的狀態,這可能誘發夢游?!?
“此外,日常生活規律紊亂、環境壓力、焦慮不安及恐懼情緒等也可能成為誘因?!?
“如果你想要知道是什么誘使她夢游的,就看看她夢游時都在做什么!”
做什么?
做試卷!
秦不悔想到這丫頭三次夢游里,兩次都是做試卷。
“環境,工作和學習嗎?”秦不悔忍不住地呢喃了一句。
難道,真的是他逼得太緊了?
第二天,姜梔醒來神清氣爽,就是手腕有點酸澀。
秦不悔下樓的時候,餐廳里姜梔正在和老三吐槽:“三哥,我手腕好酸,好像寫了一晚上試卷似的?!?
老三一臉懵地回答:“啊,你該不會做夢寫試卷累的吧!”
姜梔嗯嗯點頭:“我感覺也是?!?
這時候裴玄湊過來,抓著姜梔的手腕呼呼:“梔梔別害怕,我給你呼呼,呼呼就不疼了!”
“咱不那么累啊,上不上大學都無所謂,我有錢,我養你啊!”
姜梔黑了臉,狠狠甩開裴玄的手,裴玄一臉哀傷,旁邊的老三氣得跳腳罵:“裴玄你大爺的,我妹妹用你養!”
“啊,失憶的人怎么這么討厭啊,臉都不要了??!”
秦不悔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后腦勺:“他是失憶了,又不是變傻了?!?
老三愕然,隨即恍然道:“對哦,所以,裴玄你故意忽悠我們梔梔的。”
“啊,氣死老子了,老子揍死你!”
他話音尚未落地,便沖過來抓著裴玄的衣領往外扯。
“不要,不要,我不要跟你走,梔梔救我!”裴玄見狀聲淚俱下地求救,還對著姜梔伸出手一副仿佛就要被殺的凄慘景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