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悔都已經(jīng)回到房間準備換衣服了,又被姜梔給叫了出來,大半夜開車出去找人。
最后在不遠處的街口看到了一臉迷茫凍得瑟瑟發(fā)抖眼淚汪汪的裴玄。
當看到姜梔的那一瞬,裴玄沖過去直接抱住了她。
還不等姜梔開口,裴玄便嗚嗚哭起來:
“嗚嗚嗚,你們都走了,讓我一個人走過去,可我不認識路。”
“你們說是拍賣行,也沒說什么拍賣行??!我問了好多人都沒找到你們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。”
“嗚嗚嗚,小梔梔,不要丟下我,不要不要我好不好……”
姜梔的身體僵了僵,手忙腳亂想要將他推出去。
奈何裴玄力氣大,抱得死死的,勒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急忙求助般看向秦不悔。
秦不悔蹙眉,不悅地一掌砍在裴玄的脖頸上。
裴玄軟軟的暈倒,可算是救了姜梔。
秦不悔彎腰扛著裴玄上了車,回去的路上,秦不悔語氣不善地問:“裴玄的事,你怎么打算的?你打算讓他在你身邊一輩子嗎?”
說到這里,姜梔煩躁地抓了抓頭,單手托腮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現(xiàn)在是90年,但城市的建設(shè)都還不行,路燈基本等于沒有。
她有些懷念十年后的燕京了。
怎么處理裴玄?她想不出。
默了默她無奈地道:“他只是暫時失憶,隨著腦部瘀血的散開,應(yīng)該會恢復(fù)記憶的!”
她不能讓裴玄在自己身邊一輩子,偏偏,她雖然不愿意和裴玄再有牽扯,卻不怨恨他。
只能說:無愛而已。
秦不悔專心開車,沒再多說。
眼看著前面十字路口是紅綠燈了,他才停了車低聲說:“不管怎么說,是你打傷了他,咱們不會主動害人,做人也要厚道一些,既然你讓他失憶,就對他好一點吧,起碼不要欺負人!”
“這幾天我會派人去雙峰寺,買些藥回來,沒準一個學(xué)期不到他就好了。”
姜梔輕嘆,她蠕動著唇終究沒說出拒絕的話。
她這會是有苦自己吃,裴玄這人有點偏執(zhí)霸道,要是他認準的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所以,不是她特意打壓他,是想要讓他厭煩退縮。
她真的不想如上輩子那樣被人逼迫沒了自由。
只是,這些都說不出口。
路口變燈了,秦不悔轉(zhuǎn)頭專心開車。
這會已經(jīng)很晚了,路上基本沒有什么人出沒。
秦不悔的車直接轉(zhuǎn)彎,轉(zhuǎn)了彎再開幾分鐘就要到家了。
誰也沒想到,就在他轉(zhuǎn)彎的剎那,忽然斜刺里一輛貨車沖出來。
這車幾乎是直直朝著秦不悔來的。
秦不悔緊急變道,直接避開貨車沖進了前面的綠化帶。
“砰!”
車子直接撞在了綠化帶里前幾天剛剛安裝的消防栓上。
這一下撞得兩人腦瓜子嗡嗡響。
這么一撞,裴玄也被撞醒了。
秦不悔急急地吩咐了一聲:“呆在車里鎖住車門不要下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