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間主任看到他這個樣子,蹙了蹙眉頭,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道:
“小許,怎么回事?”
許之山回神,聲音有些干澀地道:
“沒事,我剛才就是頭有些暈,所以精神恍惚了一下,謝謝主任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車間主任點了點頭,目睹許之山離開后,才把電話拿回去放在原位。
這時主任的媳婦從里面出來,看到這樣疑惑地問道:
“小許走了?”
車間主任嗯了一聲。
“他媳婦說,這個小許看著挺會辦事兒的,他媳婦又是高中老師,按說日子應該過得風生水起,咋感覺他最近越來越憔悴呢?”
“而且,大院里可是有她不少風風語呢。”
車間主任默了默,說道:“誰知道呢?”
“他也不是咱們紡織廠的。平常更是很少和咱們溝通的。”
他媳婦又問道:“話說回來,他不是紡織廠的,卻住在咱紡織廠家屬院里,咋沒人趕他走?”
車間主任輕嘆一聲說道:“他的爸爸是紡織廠的老人了,前些年紡織廠一場大火,把庫房點著了。”
“他爸冒死沖進火場里把里面的貨搬出來大半,雖說也燒毀了一部分,卻還是挽回了幾千塊的損失。”
“所以在他爸犧牲后,廠里便決定給他保留這個房子,讓他們繼續住在這兒。”
頓了頓又道:“何況小許現在這個狀況,鋼鐵廠里要分房的人太多了,他若是把關系轉回到鋼鐵廠里,那邊也不可能給他分房。”
“到那個時候他這邊也沒得住了。”
車間主任的媳婦撇了撇嘴說道:“那也不是他繼續住在這的理由,你們廠也是的,用一套房子就打發了他。”
頓了頓,她眼珠轉了轉:“要不然和你們上面商量一下,把他趕出去。”
“他們住的那套房子可是兩室一廳,還挺大呢。”
車間主任悶悶地嗯了一聲。
并沒打算真的把房子要回來,只是沒有再反駁媳婦的話。
兩口子在一起生活了這么久,他可太知道怎么樣才能堵住媳婦的嘴,讓她不會再絮叨下去了。
說白了就是兩個字:裝傻。
許之山行尸走肉般離開了車間主任的屋子,到了外面時。
微涼的風吹拂而來,讓他整個人清醒了不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還是趕奔學校去了。
他得弄清楚這到底是咋回事兒。
他雖然是鋼鐵廠的采購員,但也是入了黨的。
盡管他本身也有很多的缺點,在家里時也強勢了一些,大男子主義了一些,有時候喝多了酒之后暴躁了一些。
但是他一直都秉持自己是正義的,善良的。
他的口頭語是‘人間正道是滄桑’,他覺得他就是那個正道。
所以就算受點波折,那也是老天對他的考驗。
只要他堅持本心,將來必然是有回報的。
所以他決定到學校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,如果真的是學校委屈了林軟,有人在坑害他的閨女,他一定要討一個公道。
就算拼著這條命也得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女兒。
可相反,如果是他妻子和女兒錯了。
他也絕對不會姑息。
他就抱著這樣的心態,一路氣勢洶洶到了學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