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婦人不斷落入方衍耳邊的祈禱心聲終于停歇,而她也踉蹌地緩緩起身,齜牙咧嘴著拍了拍發酸的雙腿。
她也不好在山神面前出聲抱怨,只是再拜了拜便匆忙離開了,從頭到尾都沒有察覺到她祭拜的山神大人就在眼前。
(請)
清風山山神
可這婦人離開不久,黃昏時分,一身材高瘦的男人又行上山來,帶著上供用的瓜果線香,上來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山神像前哭天喊地。
“山神大人呀!求您可憐可憐我吧!我家那婆娘”
你們這一家在這抓著本山神薅呢?!
是可忍孰不可忍!
方衍大怒,直接上前一腳將身前男人上供的果盤踢翻!
“哎呦!!山神山神大人顯靈啦!!!”
男人被突然飛起的盤子與瓜果砸中面部,疼得齜牙咧嘴,卻驚恐到四肢胡亂撲騰著爬起,大喊著逃命似的離開了山神廟!
方衍無奈地搖搖頭,這男人剛離開,他便抬頭看向山神廟屋頂,朗聲道:
“君兄既然來了,何不入內一敘。”
下一刻,一陣漆黑妖風便從山神廟外席卷而來,化作身高兩米的魁梧黃發漢子,大笑著朝方衍走來。
“哈哈哈哈~方兄弟!數月不見,近來可好?”
方衍看向君衡肩膀與其他幾處還在滲血的傷口微微皺了皺眉,心知這虎妖消失的這段時間里,定是又跑去哪里尋別的妖怪晦氣去了。
君衡一見方衍皺眉,氣勢頓時弱了三分,連忙從腰間的蛇皮袋中捧出一把靈花靈草,訕笑道:
“方兄莫急,前些日子我去了趟白馬澗,恰巧碰到些靈花靈草,便隨手摘了些,特來送與兄弟啊。”
好么原來是去尋白馬澗那兩頭蛇妖打架去了
方衍頭疼地揉了揉眉心,還是點頭道:
“我明白了,君兄在此等候片刻,我這便回去取藥。”
“誒誒!”
在君衡有些討好的笑容中,方衍轉身走入葫蘆石像,身形逐漸虛幻,直至消失不見。
夜晚,夜幕上,星河璀璨,那一輪皎皎明月正輕柔地將月光灑落在清風山上。
山神廟屋頂,方衍正與君衡在桌案前對坐,此時,君衡身上的數道傷口已經被一種翠綠靈膏所覆蓋。
“方兄真是好本事,有了方兄煉制的翠靈膏,想來用不了幾日,我這些外傷便能徹底好轉!”
雖然他肉身強橫,受得又是皮肉傷,但傷他的那兩條蛇精可同樣不是等閑之輩,皆為千年大妖,傷口附著詭異妖力,頗難愈合去除。
唯有方衍手中調配出來的翠靈膏,其中的那股龐大生機可助他快速祛除妖力,愈合傷口。
君衡心中很慶幸,若不是當初認識了方兄,自己身上的傷也只能回洞府慢慢休養才能好轉。
方衍舒服地半躺著,渾身籠罩在月華下,看起來頗為悠閑。
似他們這等草木之屬,修行多是吸納日月精華。
他的功法日月吞吸訣,名字聽著響亮,其實也不過是自己琢磨出來,借助聚靈吸納兩門法術,用來吸收日月精華罷了。
“我常年在山上,閑來無事,唯好種種花養養草,這不過是些微末手段罷了。”
方衍本來就性子平和,不急不躁,卻在前世隨波逐流,忙碌一生。
轉世重生在清風山后,他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這里悠閑自在的生活。
君衡搖了搖頭,顯然不認可方衍的說法,但他也沒有直接反駁,而是一雙虎眼目露精光,看向山下尚還有點點燈火照亮的小山村。
“方兄,你我相識相交四載,君某知曉方兄一身本領,十萬大山這么大,何必一直在這平平無奇的清風山上當什么山神,還要接受那些弱小人族可有可無的香火供奉。”
方衍緩緩睜眼,眼底一道金光閃過,并未多解釋什么。
“君兄,你我雖為好友,但所行道路,并不相同啊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