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怒難犯。
這些工人是被逼急了,生存都是問題了,肯定六親不認。
林昊這會也在氣頭上,一群男人逼迫一個女人。
這不是純純找打嗎?
就在雙方沖突一觸即發的時候。
“別動手。”
病房門打開,里面傳出了許昌季的聲音。
許靜和何慧敏一左一右,攙扶著許昌季站在門口看著眾人。
此時許昌季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,但還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。
“林昊。”
許靜朝著林昊甜甜的喊了一聲,只是目光掃視到劉明玉抓著林昊胳膊的時候,臉色有一點不好看。
咬了咬嘴唇,顯得很委屈。
可這種場合下,林昊哪里能注意到這些細節。
“許主任,你,你都能下地了?”
一群工人見到許昌季,立刻情緒冷靜了很多。
許昌季是他們制藥廠的主任,也是從一線工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,廠子里很多人都是他的老伙計,或者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,很受眾人愛戴。
“許叔,你剛做完手術,還是回床上歇著吧?”
林昊勸慰許昌季。
許昌季看向林昊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尷尬的歉意。
此刻他沒有多,而是沖著林昊點了點頭,說道。
“好孩子,我的身體我知道,還頂的住。”
隨后拉起了林昊的手對眾人說道。
“諸位,這個年輕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今天要是沒有他,我可就真踏入鬼門關了,而且他和市領導沒有關系,你們要是為難他,就等于在打我的老臉。”
一聽這話,一眾工人的態度立刻變了。
“不,不好意思啊,我們不知道你是許主任的救命恩人,對不起。”
工人們紛紛給林昊道歉。
劇烈的沖突,頓時緩和了許多。
隨后許昌季又對著林昊說道。
“小林啊,你也別和工人們計較,這里面有一些糾紛,你不知道情況。”
“我們制藥廠是一家有三十多年的老藥廠了,是市里是公有制產業,這么多年也為市里賺了不少錢,可近些年,因為規模小,設備落后,沒有人愿意投資,導致廠子里的效益很差,慢慢的就被一些大的私有廠取代了。”
“這一次起火就是因為設備燃油泄漏,其實早就該翻修的,可是現在我們連維修的經費都要節省,才釀成了這種慘禍。”
“我們心里早就清楚,其實市里早就透露出要讓制藥廠破產的想法,可工人們不同意,這次的事兒出了以后,估計市里讓破產的想法更堅決了。”
“是啊,我們聽說市里打算支付了這一次事故的醫藥費之后,直接讓制藥廠破產,連遣散費都不給,你說,工人們能沒有情緒嗎?”
旁邊工人附和著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流著眼淚說道。
“我十七歲就進廠了,那時候市里的條件很差,來錢路子不多,我們藥廠工人是白天黑夜拼命的干啊,我半輩子都霍霍到廠子里了,現在要趕我們走,砸我們的飯碗,你說,這還是天理嗎?”
“是啊,我們都是幾十年的老工人了,現在說倒閉就倒閉,讓我們這些工人該怎么活命啊?”
“我,我家老頭子被砸斷了一條腿,市里僅僅支付了醫藥費,一分錢賠償都不給,我們老兩口都五十多了,以后可以怎么活啊?”
一群工人的淚流滿面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