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光愕然的看向了方振武,方振武同樣迷茫的看著高光。
“這種情況我是真沒想到,我靠,怎么辦?”
方振武一臉茫然的道:“別問我啊,我不知道,我特么咋知道現在該怎么辦,我從一開始到現在就不明白該怎么辦?!?
這時候帕特里克的生意在對講機里響了起來,他低聲道:“老板,要不要見?我們可以陪你一起去!做好準備,大不了就干一仗!”
高光把心一橫,道:“見!鬧鐘不要去了,你們兩個留在這里?!?
高光是這么想的,如果這是無影者的陷阱,好像真的沒有必要,也不會整成這個樣子。
關鍵是該死的好奇心太強烈了,就像一把火,燒的高光不把這火滅了就不行。
方振武也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,道:“管他什么殺手還是第一殺手,死也得死個明白的走!”
高光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,跟在了那個醫生的身邊,而方振武跟在了他的后面。
那個女醫生再次做出了一副不屑且鄙視的樣子,但她很快又變成了一副看起來很無奈的樣子,然后,她的臉上顯得有些悲戚,往回走的時候,腳步也好像沉重了很多。
高光的手離著槍柄很近,他隨時可以拔槍,但是現在這樣子,讓他覺得一切都朝著詭異的方向一去不復返了。
走進了住院樓,女醫生直接進了電梯,但是直到了二樓,然后她沉默的在前面帶路,高光看了一眼,發現是心臟外科的住院部。
心臟病會在提前預知的情況下無可挽回的死去嗎?會嗎?
高光第一次覺得自己對醫療知識過于匱乏了,他也后悔沒讓卡洛斯跟來,不過沒關系,可以問的。
高光對著方振武使了個眼色,可是他發現方振武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根本就沒看他的眼睛。
今天的方振武有失水準,于是高光不得不停了一下,他得明說了。
這時候,值夜班的一個護士迎面遇上了女醫生,她沒有說話,但是稍微偏了偏身子,而且點頭致意,就是那種看到了地位高,或者受尊敬的人時才會下意識做的動作。
難不成這女醫生不是偽裝的,真的就是這個醫院的醫生?
高光突然覺得不用問卡洛斯了,因為真相即將揭曉。
女醫生心事重重的繼續往前走,然后經過值班的問詢臺和護士站時,有護士站起來對她問好,女醫生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對外界都失去了反應,很沒有禮貌的忽略了別人的問好。
知道停在了一間病房的門口,女醫生停下了腳步,她吸了口氣,在臉上做出了一副勉強的笑容,然后她輕輕的敲響了病房的門。
方振武緊握雙拳,一臉激動,而高光卻是把手放在了槍柄上。
“進來?!?
一個聲音響了起來,女醫生推門而入,病房里是一個病床,上面躺著個老頭,身上好幾個管線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,不過那老頭看起來卻是精神奕奕,完全不像是個重度心臟病人的樣子。
“奧托,他來了?!?
女醫生徑直走到了病床邊,她竭力微笑著,試圖做出一副很輕松的樣子,可是一說話,給人感覺卻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了。
高光和方振武進了門。
高光恍然大悟,現在他知道為什么在機場的時候,奧托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從一個中年人變成老頭了,原來他只是卸去了偽裝,原來無影者奧托真的就是一個老頭。
無影者或者就叫奧托吧,他躺在病床上,沒有看向高光,卻是一臉柔情的對著女醫生道:“謝謝,我親愛的勞倫斯醫生,請不要悲傷,會讓我心痛的。”
那個女醫生看起來馬上就要哭了,于是奧托一臉嚴肅,卻又滿是柔情的道:“哦,抱歉,看來我說錯話了?!?
是因為真的得了什么嚴重的心臟病,所以不能說會心痛的話嗎?
高光聽著奧托的話,忍不住如是想。
看來猜的沒錯,女醫生帶著哭腔道:“你會好起來的,你一定會好起來的?!?
奧托微微點頭,道:“是的,我會好的,唔,很抱歉,我想單獨和這位……奧托說幾句話,可以嗎?”
女醫生擦了擦臉上不明顯的眼淚,轉過了身,對著方振武很沒好氣的道:“請出去,讓他們單獨說話?!?
高光和方振武一起讓出了出門的路,然后女醫生停了下來,用很生氣的眼神看著方振武,于是方振武囁喏道:“那我,我,我出去了……”
高光點了點頭,然后方振武和女醫生一起出了病房,而關門的時候,那個女醫生還再次神情又關切的看向了奧托,并低聲道:“不要激動,放輕松?!?
門關上了,不知道為什么,高光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,于是他忍不住長長的松了口氣。
“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來,我沒想到你會被這么拙劣的……”
奧托躺在床上淡淡的說了兩句,他確實很驕傲,不是那種流于表面的驕傲,但是高光能感覺出來。
不過只是說了半截,奧托卻是不說了,他看著高光的臉,突然道:“你不是因為關心自己的戰友,所以你不是上當了才來的,唔,你是想干掉我才來的?!?
沒錯,就是這么回事,但是高光很想知道奧托是如何這么確定的。
該說什么呢,高光腦子里還在想,嘴巴卻是不受控制的道:“你就是無影者嗎?”
“是的?!?
奧托坦然應對,然后他淡淡的道:“我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公諸于世,所以這不再是秘密了?!?
高光一臉茫然的道:“你,你為什么要,呃,等一下?!?
手不敢離開槍柄,但是腦子里組織了一下語后,高光終于道:“你要殺我?”
“你?你不值得我殺因為你的身價不配我出手?!?
很平靜的說完,奧托一臉淡然的道:“我要死了,我有世界上最強健的身體,卻有一顆脆弱的心臟,我的心臟上長了一個腫瘤,心臟上也會長腫瘤,是不是很奇怪?”
語氣平淡,可終究是有些不甘,所以奧托輕輕的一嘆,隨即不無自嘲的道:“可能是心痛謊話說多了,所以才會真的長了個腫瘤吧,按照東方的信仰體系來說,這是報應。”
西方人的宗教和道德體系里都沒有因果報應這個概念,奧托既然知道報應這個詞,那么說明他至少是個了解東方文化的人。
高光再次打量了奧托一眼,然后他依然很好奇的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奧托被問的愣了一下,他陷入了沉思,而在很長時間的沉默后,他一臉茫然的道:“我不知道?!?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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