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,高光才對著那個中年人道:“你好,我是瘋狗。”
奧維爾中校顯得有些氣惱,但是礙于軍隊里嚴格的上下級關系,以及基本的軍中禮儀,他也不能對高光說什么,因為那樣就是打勞埃德的臉了。
奧維爾意識到高光似乎對他根本不怎么在意,這讓他更加的生氣了,于是他站了起來,用極富壓迫感的語氣道:“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!”
按照正常節奏,不管高光說知道還是不知道,都會納入奧維爾的語邏輯中,但是高光卻不按照他的節奏來。
“將軍,我能說嗎?”
高光其實沒有什么預案,他不知道會面臨詰問,還是會面臨五角大樓懲罰式的處理,但他有個原則,那就是既然他不是五角大樓的人,那就把自己放在勞埃德合作者的身份來回應所有的問題。
無限拔高勞埃德的地位,就做出一副唯勞埃德馬首是瞻的姿態,這叫抱住大腿不松手,天塌下來,讓個高的去擋好了。
自從知道勞埃德親自來了洛杉磯,這就是高光唯一的應對方案,否則的話,不管他對五角大樓派來的人作何姿態,都不太好應付的。
而勞埃德明知道被高光當盾牌了,卻甘之如飴。
“知道什么就說什么,都是自己人,沒關系的。”
勞埃德笑的很輕松,他答復的很是滑頭,但是卻表達著對高光的維護,自己人,什么算是自己人沒關系,但他都說高光是自己人了,你奧維爾擺出一副要打要殺的姿態是想干什么?
高光心中大定,他對著奧維爾道:“唔,抱歉,你能把提問的更清楚一些嗎,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你,你……”
為之氣結的奧維爾以前真的沒遇到過高光這樣的人,他確實習慣了直來直去,而遇上高光這種揣著明白裝煳涂的年輕人,讓他有種面對那些國會和企業里面那些老狐貍的感覺。
劇本不是這樣的,本來是先氣勢洶洶的責罵一番,然后再用救世主的姿態好好訓斥高光一番的,可是上來短短三句話,硬是整的奧維爾不知道怎么進行了。
吸了口氣,奧維爾強迫自己平靜下來,然后他冷聲道:“你在華盛頓干了什么事,難道自己不清楚嗎!”
“哦,你說干掉莫里斯啊。”
高光攤了下手,道:“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奧維爾真的生氣了,他不知道高光是真的蠢還是裝蠢,但不管是那一種,都讓他非常氣憤。
“你……你在華盛頓就敢下手!你知道上面為了擺平這件事的影響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嗎?現在你竟然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,混蛋!”
奧維爾忍不住爆粗了,勞埃德皺了皺眉頭,伸出一只手往下壓了壓,道:“中校,注意控制你的情緒。”
奧維爾真的要瘋了,因為他完全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局面,對話根本進行不下去,至于指著一個小小軍火商的鼻子大罵,這本該是情理之中的事情,可現在卻根本做不到。
房間里就兩把椅子,高光沒地方坐了,除非他坐在床上,否則的話,高光就只能站在兩個人面前,用一副挨訓的姿態被人罵。
但是勞埃德站了起來,他沒有讓高光坐下,卻是自己走到了高光的身邊,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高光的肩上,語重心長的道:“瘋狗啊,你在華盛頓搞的事情很大,很麻煩,讓我們很被動啊。”
高光立刻低頭滿臉歉然的道:“對不起,將軍,是我太沖動了。”
勞埃德立刻道:“你就是太沖動了,但是……年輕人嘛,也可以理解。”
奧維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但是勞埃德和高光并肩而立,他想指著高光開罵都不行。
奧維爾不知道說什么了,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進行了。
原計劃是把高光叫來罵一頓,然后看情況決定高光是不是還能用,如果不能用,那就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,想辦法讓他人間蒸發,或者把高光拉出去頂罪,如果能用,就把高光敲打一番,嚇他個半死,揉圓搓扁之后再用也就順手了嘛。
但是勞埃德什么都沒說,直接原諒高光了,他還直接給高光定義年輕沖動了。
怎么辦?
奧維爾不會了,他真的不會了,所以他看著勞埃德道:“將軍,你,你……”
勞埃德轉身看向了奧維爾,然后他微笑著道:“中校,你是新來的,對情況還不是很了解,這樣好了,我先和瘋狗去隔壁房間談一談好了,很快的。”
勞埃德沒有趕奧維爾離開,但他要和高光去隔壁談,奧維爾要是這會兒還看不出來勞埃德已經鐵了心要護著高光,那他就是真的蠢了。
奧維爾吸了口氣,他臉色鐵青,沉聲道:“不用,還是我去隔壁吧,正好我要給將軍打個電話,匯報一下這里的情況。”
說完,奧維爾大步走向了門口,他一把拽開了房門,看到了門口杵著的兩個人后,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的火氣更大了,于是他重重關上了房門。
邁克和帶他來的司機一人一邊站在了門口兩側。
那司機看著上司氣勢洶洶的沖進了旁邊的房間,猶豫了一下之后,決定跟進去問問,但他剛剛轉身,邁克卻是小聲道:“菜鳥,我要是你,這時候就絕對不會跟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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