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托淡然一笑,道:“不會有下次了,沒機會了。”
五號大度的把手一揮,道:“沒關系,我知道你的風格,現在能告訴我炸彈是什么類型,該怎么拆了吧?”
奧托低聲道:“金屬船體就是炸彈的引信信號接收器,只要沒有按下起爆器就很安全,隨便拆。”
五號點頭,然后他對著奧托伸出了手,微笑道:“有時間來圣彼得堡做客,我隨時歡迎,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五號和他的繼任者走了,走的非常干脆,毫不拖泥帶水。
三號笑了起來,他很是輕松的道:“五號經營著很多飯店,可他卻沒請我們吃頓飯,那么我來吧,我請客怎么樣。”
奧托悶聲道:“看在你夢想的份上,我和你一起吃個飯,走吧。”
三號大笑,然后他指向了高光道:“別誤會,其實我主要請他吃飯。”
奧托沒說什么,他只是再次看向了高光,而高光卻是一臉納悶的道:“我?為什么?”
三號顯得嚴肅起來了,他沉默了很久,終于道:“因為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達瓦里氏的人,不管我們是不是有同樣的志向,但你對我說了。”
高光愕然,奧托卻是皺眉道:“不可能,呃,還是有可能的……”
“是啊,作為一個鼴鼠,怎么可能用達瓦里氏這種稱呼呢。”
三號笑的依舊很淡然,他再次扯了扯自己的西服衣襟,情不自禁的在胸口的位置輕撫了一下,笑道:“當我知道要來列寧格勒的時候,就把珍藏了六十年的列寧像章翻了出來,看起來很新,只是因為這枚像章始終在盒子里存放,從未拿出來過。”
奧托和高光就靜靜的看著三號,而三號的手終于放到了像章上,然后他繼續微笑道:“我第一次來列寧格勒,第一次帶上列寧像章,第一次有人公開稱我為達瓦里氏,第一次可以毫無顧忌的承認我曾為那個偉大國度工作過。”
“呃,嗯,唔……”
高光搜腸刮肚的想整點詞出來,可他現在詞窮了,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三號終于把左手也舉了起來,他低下了頭,開始把胸口的像章別針打開,然后他把像章取了下來。
然后三號把像章遞向了高光,很是隨意的道:“送給你,留個紀念吧,達瓦里氏。”
接還是不接呢,高光腦子還在猶豫,但雙手卻是已經伸了出去。
長者賜,要雙手接才有禮貌。
三號把像章放到了高光的掌心,然后他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高光,突然下意識的舉起了手,他的手放到了額頭平齊處,似乎是要敬禮,但是他的手又放了下來,因為他無論如何也不該向高光敬禮的。
高光雙手接過了像章,他看著眼神呆滯的三號,猶豫了片刻,終于還是略顯艱難的站了起來,左腿直挺挺的擺到一邊,右腿受力,左手拿著像章,右手對三號敬禮。
沒當過兵,敬禮不標準。
高光對著三號很嚴肅的道:“謝謝,我會好好珍藏的。”
三號笑了,然后他抬手對高光還禮,快捷而迅速,手放下的時候很有力。
敬禮的手放下之后,三號順勢握住了高光的手,他笑道:“再見,達瓦里氏。”
“再見,達瓦里氏……”
三號松開了高光的手,他也沒說什么,只是轉身就走,而三號轉身的時候,始終在他身邊的繼任者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高光一眼,隨后轉身跟上。
奧托噘著嘴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看著高光艱難的重新坐回輪椅后,他突然道:“這里在91年就改回圣彼得堡的名字了,還有他說請客的,可他就這樣又走了,他真的老糊涂了。”
攤開手掌,看看手上的像章,高光低聲道:“乘興而來,興盡而歸,就這樣吧,挺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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