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光不覺得哪里疼,他就只覺得身上沒勁兒,而且無力感越來越嚴重。
這可不是好現象,破了相不會有任何問題,斷了肋骨最多是疼,但是這種越來越強烈的虛弱感,那就只能說明他在快速失血。
可是高光身上明明沒有外傷出血點,中了sks一槍,子彈也沒能擊穿防彈衣,所以他就算是正在出血,也是內出血。
高光的猜想馬上得到了證實。
卡洛斯跪在了高光的身前,他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彈孔位置,隨即一把扶住高光的腦袋,一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,在幫高光躺下之后,他立刻試圖撩起高光的衣服。
“斷了,斷了……疼!”
高光胸口疼,他覺得是肋骨斷了。
但卡洛斯完全不顧他的胸口,在發現無法掀起衣服時,他立刻把手伸了進去,在高光中彈的位置輕輕一按,隨即就一臉嚴峻的道:“脾臟破裂。”
高光沒什么感覺,但里卡爾多卻是毫不猶豫的道:“你是x光手嗎?”
“大出血癥狀明顯,只可能是脾臟破裂。”
高光的防彈衣擋住了彈頭,因為m43中間彈太常見了,基本上所有的防彈衣,所有的防彈車,都會把這種子彈當做防彈下限,也就是說,只要是三級防護效果的防彈衣,其下限是至少能擋住9毫米帕彈,能擋住9毫米帕彈就算合格的三級防彈衣,上限是能擋住m43中間彈,超過這個水準的,那就是極為優秀的三級放防彈衣。
而四級防彈衣,那最低下限就是擋住m43中間彈的近距離射擊。
高光很幸運,他的防彈衣擋住了m43中間彈,沒有被直接擊穿,但因為是軟質防彈衣,沒有防彈插板,所以子彈的沖擊力依然會給他造成嚴重的傷害,但無論如何,沒有被子彈擊穿防彈衣,就依然是他不幸中的萬幸。
高光眼巴巴的看著卡洛斯,而卡洛斯卻是把手一招,道:“開車過來,帶老板去最近的地方進行手術,快,快點,我們還有時間。”
這附近最安全的地方時哪里呢,當然是美國大使館。
就在這時,樹葉帶著的車隊呼嘯而至,只有一輛車停了下來,樹葉下了汽車,跳到了高光身邊,然后他極是不解的道:“怎么會這樣?”
“尤里沒那么笨,但是我贏了,他輸了?!?
高光說的話時候就順暢多了,他看了看尤里他們撤退的方向,急道:“但是尤里沒有死,他傷的很重但是沒死,現在去追他,去干掉他!在亞美尼亞他逃不掉的!必須趁這次機會干掉他!”
“交給我!”
樹葉沒多說話,他即刻起身,飛奔向了自己的汽車。
必須趕盡殺絕,必須把尤里干掉,如果放走他,后患無窮。
開車過來的是大衛,他中了一槍,但是就一點事都沒有,佛朗西斯科上前打開了車門,卡洛斯和林念祖將他抬起放上了后座。
有兩個醫生無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,高光小心翼翼的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鼻子,然后他憂心忡忡的對著林念祖道:“我的鼻子是不是缺了一塊,是不是?”
林念祖伸手在高光的衣服里面摸了摸,在高光感到劇痛的地方按了一下,然后他立刻道:“沒斷,肋骨沒斷,你不用怕?!?
“我說的是鼻子,鼻子啊,我鼻子是不是沒了?”
林念祖一臉嚴峻的道:“沒事,可以整形手術的,不怕,不怕?!?
高光不擔心自己會死,他堅信自己只要沒被當場打死,那就一定死不了,但是他現在很擔心自己破了相。
有些眩暈感,高光對著卡洛斯道:“醫生,整形手術可以補上缺失的一塊嗎?我這鼻子以后不會缺一塊吧,鼻子上的皮膚和組織,跟其他位置的不一樣吧,不能拉肉補的吧?”
“可能會有疤,但是能愈合的,你別說話,躺平別動,現在該擔心的是你的內出血?!?
卡洛斯很詫異現在這危急關頭,高光想的是破相而不是快死了這種事。
高光再次感覺眩暈,他吸了口氣,道:“去使館找拉里.維恩,他會幫忙,先離開亞美尼亞……”
說了幾句,高光還想交代更多的,可是他終于有點堅持不住了,再一次強烈眩暈后,他終于道:“樹葉可能搞不定,讓里卡爾多打電話給湯姆,干掉尤里,必須干掉尤里!”
終于,交待了認為最重要的事,高光暈了過去。
以高光現在在亞美尼亞的人際網來說,在美國大使館里接受救助,那是給很多人一個表現機會。
就比如拉里.維恩,他本來負責替高光穿針引線賣軍火的,結果忙活半天啥用沒有,最后還是湯姆來幫高光賣出了那批無人機。
而現在高光需要救助,拉里要是不趁機表現一下的話,那才是真的說不過去了。
雖然接納一堆荷槍實彈,還剛剛發生了交火事件的武裝分子進入使館這種事有些過分,可是放高光一個人進去,再讓幾個醫生進去,這對拉里.維恩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兒。
而且拉里.維恩還得跑前跑后的才能顯出自己對高光的關心。
“我們有手術室,一切都準備好了,醫生助手也都有……”
當高光被放在床車上推進手術室時,卡洛斯已經在當仁不讓的換上手術服,因為國王防務全體上下還是對卡洛斯更有信心一些,不過能有更多的專業醫護幫忙,那么這次本該是急救的手術,完全可以變成一次正式的外科手術。
一個大使館不該有手術室這種存在,也不該有專業的醫生護士,但如果這是美國以大使館的名義在亞美尼亞建了個前進基地,那么有這些就非常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