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勞茨再次抬手看了看表。
這看表的動作太頻繁了,但是仔細(xì)想想,他看表好像也是有規(guī)律的,認(rèn)真再想一下,差不多是五分鐘看一次。
克勞茨開口了。
“我對三號的說明沒有任何補充。”
高光極為好奇的道:“可他說我可以干掉你,或者下令讓你去自殺,我讓你死,你就真的會去死嗎?”
克勞茨毫無遲疑的道:“你可以指定一種死法,我會盡量按照你的要求去做。”
這是人性的扭曲,是道德的淪喪,一個人,怎么可以像個電腦一樣呢?
高光倒吸了一口冷氣,然后他看向了奧托,道:“你們都這么變態(tài)的嗎?”
“什么我們,我可沒有這種本事。”
奧托一臉的嫌棄,他連忙的擺手之后,很是好奇的道:“三號是怎么訓(xùn)練你的?”
“沒有訓(xùn)練。”
“他說強化了你的某一部分性格特征,才會讓你變成這個樣子,唔,怎么做到的?”
克勞茨毫無轉(zhuǎn)折的道:“就是強化培養(yǎng),沒什么特別的。”
“你不恨他嗎?”
高光很好奇的道:“他讓你變成了一個工具人,一個電腦,還讓你隨時可能去死,難道你就不生氣嗎?”
“我沒有恨這個概念,沒有生氣的概念,我也沒有害怕的感覺,我有痛感,但我不懼怕和排斥死亡,我一直獨自居住生活,我很享受這種可以離世獨居的生活,我記憶力很強,我可以學(xué)習(xí)一切生活技能,所以在需要的時候,我可以自行移動,執(zhí)行三號交給我的指令。”
克勞茨機械的描述了自己的性格和行為特點,然后他很平靜的道:“我就是個工具人,這符合我的定位。”
明白了,三號最信任的人是克勞茨,但這種信任不是信任一個人,而是信任某臺設(shè)備可以損壞,但絕不會故障。
思索了很久,高光終于還是道:“你把沒寫出來的那些秘密告訴我吧。”
和像章有關(guān),是尤里夢寐以求的寶藏,高光覺得拿不拿的是一回事,但最好還是先知道怎么能拿到手。
克勞茨沒動,也沒出聲。
高光覺得給克勞茨的指令需要盡量精確,所以他再次道:“把秘密,寫到這個本子上,現(xiàn)在就寫,三號應(yīng)該給過你提示,就是他需要問我想要不要的那些秘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克勞茨上前,一手拿起本,翻開,一手拿起了筆,然后他轉(zhuǎn)身看向了奧托。
“請離開。”
奧托愣了一下,道:“我是無影者,我……”
“請離開。”
克勞茨根本不為所動,
奧托看向了高光,道:“讓他寫。”
高光對著克勞茨道:“你寫吧,沒事的。”
克勞茨似乎是在猶豫,這是他第一次出現(xiàn)猶豫或者糾結(jié)的情況,但是在猶豫了片刻之后,他還是低頭在本子上開始寫了起來。
很快,本子重新遞給了高光。
高光看了,那是一個坐標(biāo),一個人名,還有一串十二位的數(shù)字加字母,應(yīng)該是密碼,然后還有兩個電話號碼。
看到克勞茨記錄的東西,高光皺眉道:“就這些嗎?我該怎么使用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克勞茨知道一些關(guān)鍵的數(shù)據(jù),但他不知道怎么使用。
高光思索了片刻,道:“那么,如果我讓你離開,你會去哪里呢?”
克勞茨毫不猶豫的道:“你讓我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,如果沒有明確的指令,我無法做出判斷。”
高光半是好奇,半是同情,他很嚴(yán)肅的道:“如果我說還你自由,那么你想干什么去?”
克勞茨這次開始思索了,片刻之后,他繼續(xù)用毫無波動的語氣道:“我一直都是自由的,你沒辦法還給我自由,我沒有想干的事。”
奧托攤手道:“很明顯了,你讓他干什么,他才知道干什么,唔,想要他能生存下去,你得照顧他才行了。”
高光也看出來了,克勞茨不是一個正常人,他可以自己行動,他自己坐飛機來了美國,但這一切有個前提,那就是給他準(zhǔn)確的指令才行。
殺了克勞茨是不可能的,但是該怎么安置他呢,這個得費些心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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