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振武哭喪著臉道:“跟你說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釋,就是,我的力量再大一些,伱的內臟就碎了,我力量小一些,你的身體機能會受到影響,會失去行動能力,因為人體運行除了看得見的那些之外,嗯,還有另一種能量?”
方振武用的是疑問句,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,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用的詞對不對。
一個華夏人,說什么內勁,說什么經絡氣脈的大致都懂,但是把這些詞說給一個老外聽,那就有些困難了。
方振武自己也覺得別扭,他再次苦著臉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說,反正你知道自己什么感受,這就是我一拳的結果。”
樹葉輕輕的呼了口氣,道:“很神奇。”
“其實也沒那么神奇,可是這樣解釋的話,聽著就很神奇了,其實呢,就是……就是……算了,就是很神奇吧。”
方振武放棄了,他放棄解釋,而這時林念祖卻道:“國際權威醫學期刊《循環補充和替代醫學》剛剛發表了論文,一個大學首次發現了沿沿經絡穴位移動的連續熒光線,是心包經的手臂部分,就是不同于血液循環的另一種循環,在穴位上的顯示尤為明顯。”
方振武一臉震驚的道:“是嗎?還有這事兒?”
林念祖點了點頭,然后他很認真的道:“是的,確有此事,那么,我該怎么行針呢?”
方振武毫不遲疑的道:“我怎么知道,我又不是醫生。”
林念祖糾結了片刻,道:“那我問我爸?”
“問問吧,他肯定知道,你就說我把人打的氣血不穩,要理氣,對,應該就是這么說的,給他扎針把氣理順了。”
一群人聽的云里霧里,真的就跟聽天書似的,高光和遠征好歹能聽明白一點兒,其他人卻是一個字都聽不懂了,雖然出于禮貌,方振武和林念祖一直是英語對話。
方振武可是林家父子的老主顧,老病號了,該懂不懂的反正多少懂點兒,就是不知道他打人是好手,給出的治療方案是不是也管用。
林念祖給他爹打了電話,然后,林念祖嘰里呱啦說了好大一堆后,把電話一掛,興奮道:“知道了,我爸說這種傷說容易也容易,說難也很難,來,咱們試試吧。”
樹葉躺在自己的床上,他看著林念祖一臉興奮的樣子,忍不住道:“你……為什么……會興奮?”
林念祖忍不住笑道:“因為你這種傷我爸一輩子也沒遇見過,現在這種能把人氣機打亂的人早沒了,你很幸運,啊不是,我很幸運,竟然有機會針灸理氣,我爸說你的氣感會非常非常強,我有機會見到什么叫針灸里的氣感了,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什么?”
“你一個活教材。”
林念祖這小子就是有點過于直率了,但是樹葉不信不行,不服也不行,他就只能乖乖的讓人幫著脫去了上衣,看著林念祖拿出了好大的一包一次性針灸用針。
樹葉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的色彩。
林念祖卻是迫不及待的撕開包裝,然后他捏住一根長針,在樹葉的胸口按了按,隨即就一針刺了進去。
樹葉閉上了眼睛,過了片刻,他突然低聲道:“咦,不疼……”
林念祖輕捻銀針,一臉緊張的道:“有沒有那種很脹,很麻,就是很奇怪的感覺。”
樹葉搖頭,但他突然張大了嘴巴,似乎要吶喊,卻是說不出話來的感覺。
林念祖突然大聲道:“動了,動了!我丟!這針竟然真的動了,在發顫啊,真的有,我去!”
林念祖好像最激動,而方振武也是一臉好奇的道:“真的嗎?我摸摸。”
林念祖放開了手,方振武捏住了銀針的尾端,然后他也馬上興高采烈的道:“是的是的,好像有微微的震動感,是不是?”
“咳咳!”
高光重重咳了兩聲,道:“你們干什么,病人還等著呢。”
樹葉張開的嘴在慢慢合攏,他看上去既痛苦又享受的感覺似的。
林念祖再次拿出一根長針,他找準了位置,再次慢慢的刺進銀針,慢慢的捻動,然后他突然再次道:“哈哈!有氣感,我都能感覺到,這家伙,太厲害了!他身體得多壯啊!”
樹葉又是一次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巴,重重的吐了口氣。
林念祖一連扎了十八針,最后一針,他對著樹葉道:“我這針扎你膻中穴,這一針扎下去之后你會覺得胸口有東西亂竄,你會喊出聲來,吐氣喊,等你喊出來,基本上也就好了。”
樹葉看起來好很多了,可是扎上針之后,他卻不能說話了。
不過在林念祖既像是解釋,更像是預告,主要還是炫耀的說了一通之后,他終于刺下了第十九針。
這一針扎的又準又快,而當長長的銀針刺進去,樹葉突然就眼睛一瞪,嘴一張,哈的一聲就喊了出來。
一聲喊出來,樹葉坐了起來,然后他長長的吸了口氣后,隨即又重重的往后倒了回去。
躺倒在床上,樹葉的呼吸變的和緩,然后他流利而且中氣十足的道:“疼死我了,混蛋……”
樹葉突然怔住,然后他愣了片刻,突然道:“太神奇了!”
挨打的很懵,當醫生的自己也懵,打人的方振武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
至于別人,那只能看個熱鬧了,反正就一個稀里糊涂,不知道樹葉怎么傷的,也不知道他怎么好的。
奧托站了起來,他搖了搖頭之后,開始輕輕鼓掌,而始終沉默的約翰這時卻是道:“我早說過了,功夫很神奇的,只是你們都不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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