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一個喜怒形于色,就是憤怒,但是知道自己無力反抗從而屈服的聰明人,這才是史密斯需要的人設。
高光放心了,這是他第一次見史密斯的表情控制,但是他可以確定,史密斯能活到現在,能從一個雇傭兵混出來,確實還是有兩把刷子的,至少比那些單純只知道賣命換錢的雇傭兵強多了。
史密斯被帶到了客房,中間的位置時留給西蒙斯的,正對面的位置是給主客的,而旁邊相連的幾個沙發是留給不那么重要的客人的。
史密斯之前來過,他有時坐主客的位置,如果沒有其他的貴賓的話,有時候只能坐一旁的位置,比如他和埃里克一起來的話,但是今天,他卻有些拿捏不準自己該坐在那里了。
要不是有高光,史密斯今天就沒機會來這里,但是高光擺明了很謙讓,如果這時候再謙讓一個主賓的位置,似乎也不太合適。
這時候,高光沒有先落座,他對著史密斯恭恭敬敬的做了個請坐的姿勢。
高光沒有先落座,這是他對史密斯的尊重,但是高光卻站在了主賓位的位置上,這是因為他確實才是對抗西蒙斯的人。
史密斯欣然了,他也釋然了,然后他一屁股坐了下去,隨后才示意請高光落座。
走路去桑拿,該省了省,該花了花。
不對,不是這樣形容的,應該是帶著老子去赴桑拿,該讓了讓,該花了花,但是那些姑娘可知道是誰要刷卡。
兩人坐定,然后幾乎是剛剛坐下,就傳來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。
一個看起來得有六十來歲,身體很健壯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倒是沒有穿著睡衣這么夸張,但走進會客室的男人衣著盡顯隨意,他上面穿著一件肥大的套頭衫,腿上是一條牛仔褲,方正的臉上有些發紅,留著一頭看起來有些可笑的蓬亂發型,最要命的是,他還留著一捧精心修理,但是卻很可笑的連鬢胡子。
看起來六十來歲,實則已經七十二歲了,西蒙斯議員保養的非常不錯。
“史密斯,史密斯……”
西蒙斯議員走進來了,史密斯先行一步站了起來,而等史密斯站起來之后,高光才慢慢的站了起來。
叫著史密斯的名字,還用手指對著史密斯一直點,但是走到了兩人身前后,西蒙斯議員卻先對著高光伸出了手。
“歡迎來我的家里做客,施密特先生。”
正統,嚴肅,刻板,而且很到位的見面寒暄方式。
高光微微低頭,正色道:“很榮幸能來到府上做客,議員閣下。”
參議員的地位比眾議員高的表現有有好幾個,但最明顯或者直觀的是所有的參議員都可以被稱為閣下,而眾議員只有議長和副議長有資格被稱為閣下。
高光用閣下稱呼西蒙斯,一個很明顯的意味,就是他不想和西蒙斯建立任何私人關系。
西蒙斯點了點頭,他沒有繼續和高光糾纏,卻是直接轉身看向了史密斯。
聳肩,攤手,一臉的無奈,最后,西蒙斯用手在史密斯胳膊上使勁的拍了一下,然后他一臉埋怨的對著史密斯道:“你怎么不早說有施密特這樣強力的關系呢?你早說就不會發生那件事了,我就不會因為一些黃金而動心了,那樣自然就不會有現在這局面,現在搞的我們多尷尬,這可都怪你。”
偽君子,真小人,滿口謊,或者是用拙劣的借口狡辯,高光想過很多種西蒙斯議員可能會有的表現。
但是高光萬萬沒想到,打死他也想不到,西蒙斯竟然能如此直白,如此厚顏無恥的埋怨史密斯不該隱瞞自己還有其他的厲害關系。
高光只能想到厚顏無恥這個成語,如果用他老家的話來說,應該是說沒臉沒皮的才對。
今天可算是小刀拉屁股,開了眼了。
以前西蒙斯議員在史密斯面前應該是帶著面具的,看史密斯瞠目結舌,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就能知道。
如果西蒙斯議員一直是這副模樣,史密斯就算腦子里裝的都是大糞,也不會傻到去抱西蒙斯的大腿吧。
史密斯一時呆住了,而且他發呆的時間有些太長了。
就這心理素質,還想當議員?
高光不得不在一旁幫忙了,雖然比史密斯更加的震驚,但高光卻是一臉贊同的道:“沒錯,史密斯先生,這個世界就是靠實力說話的,你把自己的實力隱藏的太好,表現出了一副獵物的樣子,難免要讓食肉動物把你當目標了,你說是這樣嗎?議員閣下。”
西蒙斯哈哈一笑,對著高光道:“對,沒錯,就是這個意思,就是這個道理,哈哈哈……”
史密斯張了張嘴,現在的他表情有些不受控制了。
看著兩個一臉笑意,惺惺相惜的一老一少,史密斯張了張嘴,沒能發出聲音,于是他只能在使勁兒咽了一口唾沫之后,才艱難的道:“對不起,確實都怪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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