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里克會作何反應還不知道,但是,他至少不是大笑著出來的。
已經可以選擇喜歡的方式生活,埃里克在家里的時候,顯然是不必穿著正裝的,可是,當高光到的時候,埃里克卻是穿著一身西服,甚至還打著領帶。
要知道這可是晚上十點多了,如果不是埃里克即將出門,而且是出席一個非常正式的場合,又或者是要去參加一個重要會議的話,那么他就是在等著高光了。
“好久不見,埃里克先生,很抱歉這么晚了還來打擾。”
“你確實應該早一些來的,我都恭候你好久了,而我還以為你會先來我這里。”
埃里克不輕不重的回了高光一句,乍一聽是在回懟高光,但是細想,卻未嘗不是埋怨高光應該先到他這里,而不是去找西蒙斯。
高光指向了奧托,道:“我的老師。”
沒說名字,也沒說來歷,就只說了一句老師,而埃里克卻也是禮貌的伸手和奧托相握后,沒有任何多余的交流,直接伸手道:“請坐。”
得州人很典型的農場,農場里很典型的會客廳,看起來比較簡單,鄉土風格很重,但如果知道那看起來有些單薄的真皮沙發值多少錢,絕大多數人都會嚇上一跳。
奧托默默的坐到了一旁,高光和埃里克隔著一個矮桌對向而坐。
埃里克攤手,他很平靜的道:“經過你開光之后的槍,確實感覺非常棒,打得更準,動作更加流暢,絕不是心理作用,而是真的有效,所以我一直在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具有什么神力。”
高光笑道:“有神力,只不過有神力的不是我,而是一系列的儀式,按照我們華夏人的說法,這個叫做法。”
“不,你一定有什么神力,而且不局限在射擊上。”
用槍作為開場白,但是只說了兩句,埃里克就把話題引到了正題上。
雖然轉折有些太快,但是很絲滑。
埃里克身體微微前傾,然后他很認真的道:“如果你不是擁有什么神力,那么你怎么能把史密斯救回來呢?”
這么直接的嗎,不過直接點也好,高光還是很喜歡得州人這一點的,簡單直接,比東拉西扯耗費很長時間之后才肯轉入正題好的多。
埃里克直接,高光也不會含糊,僅有的那么一點交情已經讓埃里克說完了,那么他也不必再隱瞞什么。
“神力是沒有的,只不過我這兩年認識了一些朋友,給一些大佬做事,而史密斯對我有恩,我得報答他,所以就牽個線搭了個橋,幫史密斯先生一個小忙,順便也幫朋友們能得到一些好處。”
坦誠,極度的坦誠。
驕傲,也是極度的驕傲。
翻譯一下,高光的態度是伱不用扯什么神力,我不是什么神秘的超級英雄,我就是這兩年認識了一些厲害的大佬,我在給他們當白手套,在發現史密斯落入了圈套陷入了絕境之后,就馬上出手拉了史密斯一把。
別管是借誰的力量,但是高光的意思很明顯,那就是他背后的靠山很硬,所以他認為史密斯已經得救了。
再延伸一下,就是高光今天來是通知埃里克的,不是求埃里克的。
這次談話看上去很直接,但實則更加的含蓄,因為埃里克和西蒙斯不一樣,他們兩個的風格不一樣。
簡單來說,西蒙斯更加的無恥,是刻意體現自己根本不講禮儀規則的,而埃里克現在表現的是他會按照生意場上基本的禮儀來談判。
但這只是開始,埃里克到底會是什么態度,還需要往下談才好判斷。
埃里克認真的看了高光一會兒,然后他卻是微笑道:“史密斯能有你這樣的朋友,是他的運氣。”
“能結識史密斯先生是我的幸運,沒他,就沒有我的今天。”
高光一臉的謙和,當埃里克開始捧高他,雖然沒有貶低史密斯,卻實質上有了這個意思,所以高光馬上接口將史密斯捧起來,還有,他順便把自己的地位也帶來了一下,因為他要混的不好,顯然是不配說今天的。
每一句話都很簡單,但每一句話都蘊藏著很多意思,高光甚至不知道埃里克能否聽懂他的話外之音,但只要他覺得埃里克話外有話,那他就一定得接住,然后還回去。
奧托抬了抬眼皮,他有些詫異,因為他很少見到高光和人談話時的攻擊性如此強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