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新聞了嗎?”
“看了,有事嗎?”
勞埃德短暫的沉默了片刻,然后他用很嚴肅的語氣道:“有事!”
先問看新聞了沒,那自然是問驢象之爭的結果,然后勞埃德再說有事,那自然是真的有事了。
也談不上多么驚慌,但是本該什么事兒都沒有的,本該坐山觀虎斗,或者說坐看風起云涌就好的,可勞埃德這一句有事,讓高光知道他們是別想置身事外了。
輕輕的吁了口氣,高光低聲道:“什么事?”
勞埃德毫不猶豫的道:“唐特不甘心失敗,他要做點什么,而他……看中了我!”
高光還攬著羅拉的,但是聽到這句話,高光猛然抽回了羅拉腰上的手,沉默著思索了片刻,他只覺得心里一陣煩躁。
毫無來由的煩躁,以至于高光都沒辦法分析這個消息的利弊。
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后,高光低聲道:“不太好,有點麻煩。”
勞埃德吁了口氣,道:“是的,唐特給我開出了優厚的條件,幫他會得到一大堆空頭支票,但是幫他的后果很嚴重,很危險。”
高光急聲道:“關鍵是他想干什么!”
“還不知道,他要我表態。”
“這可不是求合作的態度,這是把你當成炮灰用的姿態,唐特不該用強迫你的方式逼你做出選擇,他至少該說清楚需要你干什么吧?”
高光說的這些勞埃德都知道,而且他比高光還清楚,所以沒有接高光的話茬,勞埃德只是輕聲道:“問題的關鍵是唐特不會馬上卸任,他在一月二十號才會卸任,在這段時間內,他完全可以撤銷我的一切職務。”
唐特應該會在任期的最后階段把一部分人給解職,他有這個權力,而且他早就開始這么做了,只不過勞埃德一直表現的好,這才能留了下來。
但是現在不行了,現在唐特盯上了勞埃德。
怕的是不等白登就任,唐特直接解除了勞埃德一切權力,那之前在白登身上的投資可就全打了水漂。
所以這個過渡期也就成了空白期,尷尬期。
想要保住這個職位,就不能得罪尚未卸任的唐特,而不得罪唐特,就意味著得綁在唐特眼看要沉的破船上。
最要命的是,還不知道唐特到底想干什么,而看唐特只肯開空頭支票,卻不肯透露具體的想法,就知道他一定所謀甚大。
這個變數可是夠大,大的有點兒嚇人。
高光思考了片刻,然后他只能低聲道:“還是開個會商量一下吧。”
“唔,商量一下吧。”
掛斷了電話,高光嘆了口氣,然后他很是有些無奈的把手機放在了手邊。
羅拉是個沒什么心思的女孩子,但她能看出來高光的凝重。
這段時間高光天天的就是無聊,就嚷嚷著日子沒勁,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很是空虛疲乏的狀態,但現在,高光整個人一下就繃緊了。
“怎么了?發生什么事了嗎?”
“沒什么事,沒什么大事。”
羅拉放下了手上拿著啃了半個的甜甜圈,她很認真的道:“不,你很緊張。”
“我緊張嗎?哈,我緊張嗎?”
高光很詫異,因為他就覺得有點兒煩,就是太平日子過久了之后,面對無法立刻隨手解決的突發情況有點不適感,但是離緊張卻是差的遠。
怎么說呢,就是別的事一個電話直接搞定了,多幾句話都不必講的,但是現在,他卻沒辦法用一個電話解決了,這在最近一段時間內,至少三個月之內從未出現過。
所以羅拉說他緊張,高光還倍感錯愕,在認真的思索過了之后,他又很認真的道:“不,我不緊張,這只是個小問題,還沒到值得我緊張的時候。”
羅拉搖了搖頭,道:“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,但我能看出來你的狀態,你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種緊張的感覺了。”
高光不知道說什么,而且他竟然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覺。
在沉思了許久之后,他突然道:“或許是我有什么不好的感覺吧,太過安逸的生活讓我墮落,讓我太過放松了。”
說完后,高光笑了笑,道:“沒事,有些變數也好,有些事情也好,要不然我還能干什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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