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……兄長。”趙婉兒有些手忙腳亂。
“是方柔讓你來,幫忙打掃的?”許元勝點了點頭,兩女關系現(xiàn)在挺好,畢竟有合作。
“是嫂嫂叮囑的。”趙婉兒嗯了一聲,先是幫許元勝到了一杯茶水,看著院子里還有不少人。
“你們先四處逛逛,青山村景色還不錯。”許元勝說道。
“是!”侯坤等人轉身離開。
許元勝坐在了院內的躺椅上,示意趙婉兒也坐下。
“兄長,我那邊還有些事,就先走了。”趙婉兒剛坐下,就猶豫了一下又是起身,想要先離開。
“你心里就沒有想和我說的?”許元勝輕嘆一聲。
趙婉兒身體驟然一怔,沒有再走,卻也是背著身沒敢轉身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他。”
“你小腿上的疤痕,我曾經見過。”
趙婉兒的聲音透著一抹幽怨。
“恨我嗎?”許元勝沉吟道,原來是腿上的一些枝蔓牽絆下形成的疤痕泄露了自己的身份。
不過這些傷痕,在鄉(xiāng)下很多人都有,他之前也沒有在意。
看來趙婉兒是知道一些特定痕跡的,他撩起褲腿仔細一看,確實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些端倪,卻也沒有多理會。
現(xiàn)在他的身份是誰,都無妨大局了。
“起初恨,但看到你為大家做的事之后,就不恨了。”
“若非差役的這層身份,很多事太難辦了。”
“我只是心里不解,那日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?”
趙婉兒低聲道。
“前線出征,九死一生。”
“長兄應招,本應如此,可他卻對我懷恨在心。”
“加上衙門里有一起案子,需要找個人頂罪,他就在那日對我下毒,欲致我于死地。”
“事后我奮力,反殺了他。”
“他畢竟是衙門的后備差役,又牽涉著不少人,若是身死,會很麻煩。”
“加上這世道,處處被人魚肉,我若還是過去的普通村民,談何自保,又談何保護你,給你好的生活。”
“就直接冒充了兄長,依差役的身份,在這世道上謀求更強大的力量,借以自保。”
“沒有和你相認,也是因為當初太弱小,怕被有心人利用了。”
“也是……。”
“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。”
許元勝沉吟道。
自己畢竟并非那個純樸的村民。
若在當時自己代替前身的身份,住其房,睡其妻,結局則是重則被衙門因兄長被殺而連累。輕則日日勞作,完成不了夏銀秋糧。
亂民暴動之下,也有可能被波及。
整個青山村乃至青山縣,都要面臨動蕩。
有時候不得不說。
一個身份,一個人。
確實能帶來不一樣的變化。
他只是選擇了,最有利的方式罷了。慶幸的是,這個選擇沒有錯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若非你,我們的生活會艱難。”
“所以我不恨你。”
“只是……你為何不肯提早和我相認,是怕我拖累你?還是怕我在外面亂說,壞了你的身份?”
“只是……你為何不肯提早和我相認,是怕我拖累你?還是怕我在外面亂說,壞了你的身份?”
趙婉兒緊緊的攥著手心,手背已是泛白,她整個身體崩的很緊,好似心里一直念念不忘這個事。
“我不敢冒險。”許元勝如實道。
“……終究是未曾信任過我。”
“也是,畢竟成親之日,你就走了。”
趙婉兒苦笑一聲。
“知道多了,對你也不好,并非不信你。”許元勝沉吟道。
“我……我先去忙了。”趙婉兒不知道是否聽清楚了許元勝最后一句話,有些踉踉蹌蹌的想離開。
“隨我去城里吧。”
“依我現(xiàn)在的身份,你不用擔心什么。”
許元勝突然說道,最初趙婉兒拒絕過自己,這次大家也算攤開了講,他再次挽留她。
在他如今的地位,倒也不需要計較什么男女之間的捕風捉影的事,哪怕依現(xiàn)在的身份,在外人看去的兄收弟媳,也不會有什么大麻煩。
“我雖然不懂外面發(fā)生了什么。”
“卻也知道,兵越來越多了。”
“想來應該有大麻煩。”
“我在城內也是無事,在城外村子里還能幫村子里織布裁衣,積累些銀子。”
趙婉兒說完這話,身影就是離開了院落里。
許元勝輕嘆一聲,不管環(huán)境如何變,她依然還是那個要強的女子,不過還好這次沒有直接拒絕。
稍后待了一會后,就關上了門。
走出了院落。
隔壁的寡婦殷娘子,剛好在門口看到許元勝,急忙作揖,晦澀一笑。
許元勝點了點頭。
畢竟身份差距擺在那里,加上之前也未曾有過太多關系。
疏遠在所難免。
從村子里路過土窯時,留下了一些在城內購買的物資,囑托二牛晚上給春兒姐等人送過去。
有些事二牛是知曉的。
“元勝,路上小心。”
“鄉(xiāng)里不用掛念。”
“另外余下五縣需要的青磚,我們也會加快制出。”
許老三關切道。
“辛苦鄉(xiāng)親們了。”
“三爺您老也注意身體。”
許元勝點了點頭,然后就一躍上馬,朝著青山縣城疾馳而去。
然后從那里接上顧忠明,一起前往廣平縣城。
相比于青山縣和天河縣。
廣平縣更接近府城,最適合成為坐鎮(zhèn)之地。
在許元勝眼里,青山縣是根基,更是后方,即便有戰(zhàn),也要御敵于青山縣之外,所以廣平縣的位置最為關鍵。
一路上。
顧忠明騎在馬上,看著官道兩側,頗為惆悵。
“怎么?顧兄,是不舍得青山縣?”
“不過你便是把官道兩側的雜草,看出花兒來,我也不會讓你繼續(xù)留在青山縣的。”
許元勝平靜道。"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