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惡的深度附身,哪里是短時間可以不斷重復的。
寧天的身體此時已經有些吃不消了。
就那么一瞬,他慢了半拍,南樂兒當即抓住空檔,一根青色的銀針
眼見著就要刺穿寧天的身軀。
還是凌小胖在遠處大喊一聲:“李正月!我知道!我來說!我來說!”
呼!
燃燒著青色火焰的銀針終于停了下來。
南樂兒轉頭,發紅的雙眼盯著凌小胖:“你、說!”
凌小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李、李正月是醫圣的弟子,十萬年前,山海界……”
他舔了舔嘴唇,慢慢把自己知道的講述出來:
李正月在十萬年前,不顧醫圣勸告,執意上了前線……最后,果然如他師傅所擔心的那樣,身死于界門之戰。
隨后一抹殘魂,附身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,重新成人……
凌小胖說到這里,打算繼續說李正月和申素衣的愛恨情仇。
可寧天卻突然叫停:“等一下!”
凌小胖立馬停下。
南樂兒眼神一冷,看向他。
寧天深吸一口氣,平息了一下涌動的血氣,隨后笑道:“還是我來說吧。”
“往后……就是那具身體,維持不了太久,很快就崩潰了,李正月他再次化作殘魂,是這塊玉佩護住了他的魂靈。”
“然后這塊玉佩落到了我手上。”
“我學會了上面纂刻的功法,之后在天帝宮殿的廢墟里,李正月的那一抹殘魂再次出現,最后為了對抗心魔,緩緩消散……”
“消散前,他托我給醫圣問一聲好,還有一句話。”
南樂兒立馬問:“什么話?”
“他說,正月有錯但無悔。”
南樂兒聽到這里,沒有再憤怒,反而流露出一股濃重的悲傷,她眼中帶淚,忽然失魂一般:“他死了……原來徹底死了嗎?”
“可他說什么有錯無悔,他就這么討厭我嗎?”
“寧肯在戰場戰死,都不肯和我在一起!”
“他就這么討厭我嗎?”
聽到南樂兒這些話,寧天就知道自己之前打斷凌小胖說“申素衣和李正月的愛恨情仇”是對的!
南樂兒如此暴怒,如此激動,和李正月的關系絕不一般。
果然,是男女關系!
也對,也只有男女關系,才會讓一個女人的情緒波動如此之大。
“……你告訴我!”
南樂兒忽然再次看向寧天,一雙美目里全是晶瑩:“他死之前,有沒有說過我?”
沒有。
當然,寧天不可能這么說,他連忙道:“他沒提你的名字,但他說了一句……他已然沒有遺憾,但虧欠了一個人,可惜不能彌補了。”
這話,李正月是說申素衣的。
但寧天覺得,拿來說給南樂兒聽也沒關系。
人都死了,何必再拿死人的事再去刺激活人呢?
“而且,南小姐,你聽我說,”
寧天繼續道:“李師兄他說他有錯無悔,我覺得并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他說的有錯,是只他違抗師命,選擇上前線,而無悔的,是他最后戰死的結果。”
聽到這里,南樂兒的表情徹底柔軟下來。
寧天知道,她釋懷了。
“是的,他是個很有骨氣的人,”
南樂兒似乎在追憶:“他很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“天資好,脾氣也好……所以我才會喜歡他。”
她說到這里,再也不開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