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天后,西北域。
距離天耀城百里之外,就是一大片沙海。
此時,就在這處沙海里,出現了三道身形。
正是寧天,以及負責“保護”他的書圣和棋圣。
“就是這里了。”
寧天掃視四周,一片空曠,只有偶爾枯死的幾株胡楊,干癟猙獰地站在遠處,除此之外,除了黃沙和昏暗的太陽別無他物。
“在這里做什么?”
書圣當即皺眉:“這里什么都沒有。”
寧天卻往前走了幾步,找了一處沙地,平靜道:“我打算在這里修行,突破圣級。”
書圣聞都愣了一下:“在這里突破?”
“不可能的!”
他忍不住質問:“這里沒遮沒擋,一眼看穿,你在這里突破,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打斷!”
“修行途中被人打斷是大忌,輕則走火入魔、重則會受傷瀕死!”
寧天眉梢一挑,笑了:“多謝書圣關心,但有你和棋圣,我相信不會出問題的。”
“不過在修行之前,我想和書圣多說幾句。”
書圣哼了一聲:“你要說什么?”
“我希望書圣不要對我有敵意。”
書圣微微一頓,很快反駁:“我對你可沒有敵意。”
“或許是因為藍子龍,”寧天猜測道:“書圣覺得神隕之戰中,我大放異彩,可你的后輩藍子龍卻做出了那種事,丟了你的臉。”
“兩相對照下來,你覺得自己被我打臉了,而且顏面有損,所以對我一直懷有敵意。”
書圣瞇了瞇眼,卻是冷哼出聲:“這只是你的臆想。”
寧天沒接這話,而是很誠懇地道:“實際上,書圣,我是很敬重你的。”
書圣眉頭一皺,只聽寧天繼續道來:“書圣藍采臣,鎮守人族東南域,護佑東南域萬千人族萬年。”
“這么多年下來,抵御魔族進攻不下三千次。”
“人族無滅城,無重大傷亡。”
“書圣你對人族貢獻無數,而我呢,說是殺了長寧王,其實只是運氣好罷了。”
“我與你相比,遠遠不如,之前我之所以說得那么狂、那么傲,其實只是為了釣出內鬼,并不是真的如此。”
“所以,我希望書圣原諒我的輕狂。”
說著,寧天客客氣氣對書圣鞠了一躬,態度極其誠懇。
此時寧天再次開口道:“實際上,雖然書圣您的嫡系后輩藍子龍走了不少歪路,但他最后悍然自爆,在神隕之戰中也救了許多人。”
“如此一來,藍子龍也不愧是書圣后輩之名,敢作敢當。”
書圣看著寧天,他也不是傻子,當然能看出寧天說這話是有真心的。
這一下,倒是讓書圣說不出話來了,他這個人,說是君子,那肯定是不夠的,但說他是小人,卻也有些過分。
只能說,書圣此人極其好面子。
你折了他的面子,他就記恨在心、耿耿于懷,甚至可以給你使絆子,可當你給足了他面子,他當即就有覺得你不錯了,也沒有那么深深的敵意。
此時的書圣,原本對寧天冷沉的表情都微微凝滯,好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,道:“咳咳……你好好修行,我會幫你看顧的。”
棋圣聽到這里,直接忍不住笑了:“哈哈……真有意思!”
書圣忍不住問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變化之快,也笑寧天厲害,只憑幾句話就準確無比地抓住了你的痛點,甚至讓你不再與他為敵。”
“如此可真了不得,不止看人很準,手段更是令人驚嘆。”
書圣一頓,還沒說什么,寧天這邊就開口了,他笑了一下,隨后道:“棋圣,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八個多月前、在天耀城殺我的半圣,還有之前要混入南風谷、要殺白雪歌的半圣,都是你派來的吧?”
聽到這里,書圣先是一愣,隨后大驚,猛地去看棋圣。
棋圣略有意外,但依舊保持著微笑的模樣,沒有回答,反問道:“你為什么這么說?”
“這件事說來話長。”
“我很早之前就在找內鬼,但一直沒有頭緒,所以就施行了廣撒網、多撈魚的計策,我只要親自見了某個圣級,都會在他們身上留下一絲血氣。”
“所以,早在西北域學府大比的時候,我見棋圣第一面之時,也在你身上,留下了一點細微的血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