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抹嘴角的血，隨后哈哈地笑起來，笑得有些落寞，又有些蒼涼：“看，你看啊。”

“你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，如今轉世而來，也不過天魔六級，卻還能壓著我打……！”

“你的天賦依舊那么恐怖！”

“讓我羨慕、嫉妒、怨恨！”

寧天頓了一下，解釋道：“其實我這樣的實力維持不了太久。”

巫風打斷他：“不必說這些，你是天才，我知道！你是天上的龍，我是地上的蟲，能和一條龍當兄弟，我已然是三生有幸！”

“但是我不甘啊，我不甘心只當個蟲子……誰愿意只當個蟲子呢？”

“我不求有你那么恐怖的資質，我只想著擁有十之一二就好了。”

“那樣我就可以修行有成，也可以身體康健，更可以有兒有女……”

巫風說到這里，忽然直直看著寧天：“可你說，為什么我不行呢？我就是不行！”

“明明都是一樣的，一樣的父母，一樣的身世……可為什么偏偏就是我不行！我甚至連你的十之一二都沒有！”

寧天沉默了片刻，最后給了他一個科學解釋：“或許是遺傳和突變。”

“每個誕生的孩子，都是從父母那里遺傳了各自的基因，父母如何，孩子通常情況下也會如何，但這樣的基因也有一定概率突變。”

“可能變得更好，也可能變得更差。”

“這都是……概率。”

這是地界的科學理論。

即便到了魔界，也是可以用的。

可這樣冷冰冰的解釋并不能讓人釋懷。

巫風同樣如此，他頓了一下，他并不理解地界的科學概率問題，只是道：“概率？你說的是不是天命？”

寧天想了想，數學上的概率是沒有規律的，是隨機的，這何嘗不是一種“天命”呢？

他點了點頭：“可以算作天命吧。”

巫風忽然笑了起來：“哈哈哈，所以你是天生為龍！是天道眷顧！是上天垂青！”

他指著自己：“而我也是天命如此……我是天命低賤！我是天命卑劣！”

“不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寧天連忙解釋：“這世上并不存在天命這種東西，只要肯努力，一定可以事在人為。”

“是，沒錯，事在人為！”

“即便你天生不凡，但你這個不凡最后依舊被我害死了！”

“哈哈哈！所以去他娘的天命！去他娘的，去他娘的……！”

巫風不停地咒罵著，仿佛宣泄著自己痛苦至極的情緒。

不知道罵了多久，他忽然拔出血刀。

寧天肌肉一緊，以為他又要發動，可沒想到巫風血刀一揮，決絕地摜入自己的心口！

撲！

血水四濺！

寧天陡然一驚：“巫風！”

識海里的小惡更是忍不住呼出一聲：“哥！”

就是一直旁觀表示不屑的娑奴都是一愣。

可阻止已經來不及了，巫風這一刀，又狠又準，正中他的心臟。

咔嚓一聲。

巫風心口的血焰核心被他這一刀、絞得粉碎。

要知道血魔一族，血焰核心一毀，必死！

淅淅瀝瀝。

巫風胸口的血水流淌下來，還有血水從他的喉嚨里不斷擠出來。

他緩緩坐在地上，呲牙一笑：“去他娘的天命…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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