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格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,穿堂風突然變得刺骨。張明宇屏住呼吸,看見個戴斗笠的人影從暗格陰影里邁出,手中握著的鑿子泛著冷光,虎口處的木槿花形燙傷在月光下格外醒目——與父親照片里的男人、母親手腕的燙傷完全一致。
林冷軒,男人的聲音像塊生銹的刀片,二十年前你父親偷走的青銅鏡殘片,該物歸原主了。他抬手時,斗笠邊緣露出半截紅繩,正是林冷軒系在父親警服上的平安繩材質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千鈞一發之際,林冷軒突然將殘片復制品擲向對方。青銅與空氣摩擦的尖嘯聲中,他拽著張明宇撞破閣樓窗戶。墜落瞬間,他看見暗格里的木雕小人突然集體轉向,關節指向鏡水鎮的方向,而戴斗笠男人手中的鑿子,正對著他后頸的胎記位置。
抓緊!他甩出改裝過的魯班鎖飛爪,勾住巷口的梧桐樹枝。張明宇驚魂未定,發現自己的校服口袋不知何時被劃開,木雕小人的榫卯關節處,竟露出半張紙條,上面用鏡面反轉寫著:7月14日午夜,老槐樹巷13號,血竭融鏡,地宮自啟。
落地時,林冷軒的后背撞上磚墻,卻顧不上疼痛,目光落在張明宇手腕的斑點上——此刻斑點周圍竟浮現出細小的八卦紋路,與他鑰匙串上的殘片紋路完全吻合。他突然想起父親筆記本里的話:實驗體之間會產生共鳴,尤其是0714與0715號。
你父親,他按住少年顫抖的肩膀,是不是在你十歲生日那天,帶你去過鏡水鎮木雕館?
張明宇愣住了,記憶如潮水般涌來:對,那天他讓我摸了木雕館的梁柱,說能帶來好運。。。。。。他突然想起,那天回家后,手腕上就出現了這個淡褐色斑點,而父親的袖口,正沾著和木雕小人相同的松木木屑。
巷口突然傳來警笛聲,紅藍交織的光影中,蘇晴的身影出現在街角。林冷軒拽著張明宇躲進胡同,卻看見蘇晴手中拿著的,正是他白天放飛的無人機——屏幕上顯示著鏡水鎮木雕館的實時畫面,屋頂的鎮宅陣位置,不知何時多了個正在調試干擾器的人影,干擾器外殼刻著醒目的懸鏡符號。
現在,林冷軒盯著張明宇手中的木雕小人,其關節突然擺出指向上方的姿勢,與無人機畫面中木雕館屋頂的缺口完全一致,你該告訴我,你父親和二十年前的懸鏡閣實驗,到底有什么關系。
少年低頭看著木雕小人,發現其胸口的懸鏡符號正在吸收月光,漸漸浮現出一行小字:陳立明,夜梟技術組副組長,0715號實驗體監護者。他猛地抬頭,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的斑點會與林冷軒的產生共鳴——他們都是夜梟組織的實驗體,而自己的父親,竟是參與實驗的核心成員。
胡同深處傳來腳步聲,戴斗笠的男人追來了,鑿子劃破空氣的聲音清晰可聞。林冷軒突然想起閣樓暗格里的木雕小人,每具都對應著不同的實驗體編號,而張明宇帶來的這具,關節指向的正是鏡水鎮木雕館的——那里,正是二十年前懸鏡閣地宮的入口。
跟我去鏡水鎮。他掏出父親遺留的警用手電筒,強光照射下,木雕小人的榫卯結構竟在地面投出微型的地宮平面圖,你父親收到的不是詛咒,而是夜梟的召回令。他們要在7月14日,利用我們的血,打開地宮大門。
張明宇看著林冷軒眼中倒映的地宮平面圖,突然發現圖中央的青銅鏡,鏡中映著兩個身影:一個是戴斗笠的男人,另一個,竟是自己的父親。而在他們腳下,無數實驗體編號蜿蜒成河,最醒目的兩個編號,正是0714與0715。
當第一顆子彈擦過耳邊時,林冷軒拽著張明宇沖進鏡水鎮牌樓。牌樓匾額上的鏡水鎮三字突然發出微光,與他鑰匙串上的殘片產生共鳴。他知道,這場由木雕小人引發的詛咒,不過是夜梟組織龐大陰謀的冰山一角,而真正的考驗,正等著他們在老槐樹巷13號的地宮門前,揭開二十年前的血與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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