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辦公室的門被轟然撞開。戴斗笠的殺手舉著刻有0714編號的青銅釘沖進來,釘頭泛著詭異的紫光。林冷軒本能地舉起鎮紙格擋,殘片與青銅釘碰撞的瞬間,他的腦海中閃過零碎的畫面:母親在手術臺前流淚,父親在雨夜狂奔,自己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,眉心傳來刺骨的疼痛。
“從通風管道走!”陳立明掏出把老式shouqiang,“我會拖住他們。明宇,記得你十歲生日那天,我教你拼的魯班鎖嗎?”少年含淚點頭,突然想起那個魯班鎖的結構,竟與地宮平面圖上的榫卯機關完全一致。
林冷軒拽著張明宇鉆進通風口,金屬管道在暴雨中震顫。他們聽見身后傳來激烈的槍聲,還有陳立明最后的怒吼:“老匠,你永遠得不到鏡眼!”通風管道的鐵銹味里,混著熟悉的松木屑氣息,指引著他們向未知的黑暗深處逃去。
當他們從鎮zhengfu后院的排水口爬出時,雨勢絲毫未減。林冷軒望著遠處被閃電照亮的木雕館,屋頂的“鏡眼”位置紅光更盛,仿佛一只即將睜開的巨眼。他握緊手中的青銅鎮紙,殘片邊緣的鋸齒在掌心刻出傷口,鮮血滴落在地,竟自動匯成懸鏡符號的形狀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現在怎么辦?”張明宇渾身濕透,發梢滴著水。林冷軒摸出母親的日記本,泛黃的紙頁間掉出張老照片——父親抱著襁褓中的他,背景是未完工的懸鏡閣,腳手架上掛著的木牌寫著:“鏡水鎮714號工程”。
“去找地宮入口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,一個戴斗笠的身影正在遠處監視,斗笠邊緣露出的紅繩,與自己鑰匙串上的平安繩材質相同,“但在那之前,我們要先喚醒被封印的記憶——在鏡水鎮小學,我們的啟蒙老師,或許知道一切。”
暴雨沖刷著鏡水鎮的青石板路,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雨幕中。而此時的鎮長辦公室,陳立明倒在血泊里,手中緊攥著枚青銅釘,釘頭刻著的不是實驗體編號,而是“0714-0715”——兩個編號被紅線緊緊纏繞,如同血脈相連。
在老槐樹巷13號,夜梟組織的成員們正在緊張調試巨型青銅鏡,鏡面倒映著他們扭曲的面孔。其中一人舉起平板電腦,屏幕上顯示著林冷軒和張明宇的實時定位,旁邊標注著:“終極實驗體即將激活,倒計時24小時。”
雨越下越大,鏡水鎮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。林冷軒后頸的胎記開始發燙,腦海中不斷閃過零碎的畫面:實驗室里的冷光、青銅鏡碎片的反光、母親哼唱的搖籃曲……他知道,距離真相越近,危險就越大,但作為“鏡眼”的持有者,他和張明宇已經沒有退路。
當他們來到鏡水鎮小學時,校門緊閉,鐵鎖上布滿銹跡。林冷軒的青銅鑰匙串突然自動發熱,指向操場角落的老槐樹。樹干上有個樹洞,里面藏著個鐵盒,打開后是盤老式錄像帶,標簽上寫著:“0714-0715實驗體初始記錄”。
“這是我們的過去。”張明宇的聲音顫抖著。林冷軒將錄像帶塞進隨身的便攜式放映機,屏幕亮起的瞬間,他們看見畫面里的自己,被綁在手術臺上,父親和母親站在一旁,眼中滿是痛苦與不舍。而在畫面的角落里,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冷冷地注視著一切,他的袖口露出半截紅繩,上面掛著的,正是懸鏡符號的吊墜。
雨還在不停地下,鏡水鎮的夜色愈發深沉。林冷軒和張明宇握緊彼此的手,朝著老槐樹巷13號的方向走去。他們知道,前方等待著的,將是二十年前那場陰謀的最終清算,而他們,作為被命運選中的“鏡眼”,終將揭開懸鏡核心的秘密,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