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雕館標本室的冷氣凍得人肩胛骨發緊,林冷軒的指尖劃過恐龍骨架的尾椎骨,突然在第三節椎骨內側摸到凹陷的懸鏡符號。蘇晴的戰術手電筒掃過布滿灰塵的展柜,玻璃反光里,恐龍空洞的眼窩正對著墻角的青銅鎮紙——那是三天前從夜梟成員手中繳獲的。
這具祿豐龍骨架是1998年捐贈的。他的聲音混著標本防腐劑的氣味,你看尾椎骨的拼接方式,用的是《魯班經》里的七星懸尾榫,和鏡水鎮小學的梁柱結構一樣。
蘇晴的銀簪子敲了敲恐龍的股骨,金屬碰撞聲驚落幾片木屑:捐贈人寫的是鏡水鎮懸鏡閣,但1998年懸鏡閣已經燒成廢墟。。。。。。話沒說完,恐龍的頸椎突然發出輕響,原本平視的頭骨緩緩轉向西北方,眼窩對準了展柜后的磚墻。
機關啟動了!林冷軒突然拽住她的手腕,展柜下方的地磚發出開裂聲。蘇晴腳下一空,本能地抓住恐龍的肋骨,卻聽見骨骼拼接處的榫卯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整具骨架開始傾斜。
抓住我的手!林冷軒甩出魯班鎖飛爪,勾住天花板的承重梁,卻在蘇晴抓住他手腕的瞬間,飛爪突然打滑。千鈞一發之際,他摟住對方的腰,戰術腰帶的金屬扣硌得掌心發疼:警花姐姐,你的體重該寫進《魯班經》的承重公式了。
蘇晴的耳尖瞬間通紅,卻顧不上反駁,因為她看見傾斜的恐龍骨架下方,露出個黑洞洞的密道口,腐木氣息混著鐵銹味撲面而來。當啷一聲,恐龍尾椎骨掉落,露出藏在體內的青銅鑰匙——和林冷軒鑰匙串上的殘片紋路相同。
是地宮的備用鑰匙。林冷軒將鑰匙塞進背包,順手扯下蘇晴的警服腰帶固定在密道邊緣,1998年的圖紙顯示,標本室下方有三條密道,分別對應生門死門鏡眼
密道內的石階布滿青苔,蘇晴的戰術手電筒照亮墻壁,發現每隔五步就刻著實驗體編號,0701到0707的位置都有新鮮的血手印,唯獨0714與0715號刻著完整的懸鏡符號。更讓她心驚的是,墻面上用朱砂畫著巨大的手術場景,七個孩子躺在青銅臺上,眉心嵌著鏡碎片,臺下站著的白大褂身影,袖口都有懸鏡刺青。
那是。。。。。。她的聲音發顫,認出其中一個身影是母親年輕時的模樣,夜梟在標本室進行過活體實驗。
林冷軒的手指撫過墻面,發現朱砂畫的邊緣有指甲刻痕:鏡水鎮的孩子失蹤案,其實是夜梟在回收實驗體。他突然指向石階盡頭的青銅門,門上的懸鏡符號正在吸收鑰匙串的微光,蘇警官,你的配槍還能用嗎?
蘇晴抽出配槍,握把內側的符號與青銅門產生共振,門扉開啟的瞬間,腐臭味撲面而來。密道盡頭是個圓形石室,中央石臺上擺著七具水晶棺,棺內浸泡著穿著校服的孩子,胸口編號從0701到0707,正是三年來失蹤的鏡水鎮兒童。
他們被做成了活死人偶。林冷軒的聲音卡在喉嚨里,想起消防通道的木雕小人,夜梟用青銅鏡碎片鎖住他們的記憶,用來鎮守地宮入口。
蘇晴的手電筒掃過石壁,發現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實驗日志,最新的一頁寫著:7月14日,0714與0715號實驗體即將歸位,鏡眼啟動需要雙生血祭。她突然想起通風口發現的母親工牌,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后頸的胎記。
看水晶棺!林冷軒突然指向0704號棺木,里面的孩子手腕內側,有片淡褐色斑點正在發光,形狀與蘇晴的胎記完全一致,他們在復制實驗體特征,這些孩子。。。。。。
話沒說完,密道突然傳來劇烈震動,恐龍骨架的坍塌聲混著夜梟成員的腳步聲。蘇晴看見,青銅門外的石階上,戴斗笠的男人正舉起刻有0714的青銅釘,釘頭反光里,她的警號0715正在石壁上投射出血色倒影。
林冷軒拽著她沖向石室后方的暗門,卻發現暗門上刻著父母的名字——林建國與陳素梅,旁邊是蘇若蘭與陳立明的名字,四者用紅繩相連,形成完整的懸鏡符號。
這是。。。。。。蘇晴的槍口顫抖,終于明白為什么四位父母的名字會出現在地宮密道,他們是初代鏡眼守護者,而我們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