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水鎮外賣站的鐵皮頂棚在黎明前滴答著雨水,蘇晴的戰術靴碾過門口堆積的訂餐小票,手電筒光束掃過鏡中仙騎手的排班表,第七次暴雨后的凌晨三點,所有異常訂單的配送員簽名欄,都簽著同一個名字——陳立明。
陳立明?她的銀簪子敲了敲生銹的鐵皮柜,和老槐樹巷失蹤的張建國是工友,1998年懸鏡閣重建時登記的工種。。。。。。木雕學徒。
蹲在監控主機前的林冷軒突然吹了聲口哨,少年的鑰匙串與主機電源線產生共振,屏幕上的騎手軌跡圖突然顯形出北斗七星:警花姐姐,看電動車gps信號——每次接單后,軌跡都會在07號柱正西七百米處出現七秒卡頓,正好對應梁柱傾斜的時間差。
蘇晴的后頸斑點發燙,想起在07號柱新鑿痕里發現的外賣單殘頁,上面的油漬指紋與騎手檔案里的完全吻合:他的電動車沒有gps模塊,她指向監控截圖中騎手頭盔的反光,用的是鏡芯銅導軌的磁信號定位,和木雕館的梁柱移動頻率同步。
冷軒突然將軌跡圖與《魯班經》星圖重疊,電動車經過的七個路口,正好對應北斗七星的天璇搖光每個停留點都是榫卯機關的啟動鍵,他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老槐樹巷,最后消失的位置。。。。。。
是老槐樹巷13號。蘇晴接過話頭,想起在瓦當陷阱中發現的青銅羅盤,指針正是指向這里,張明宇說過,井蓋下方的青銅門刻著雙生實驗體編號,而陳立明的配送箱。。。。。。
她突然拽開銹跡斑斑的配送箱,腐木與血竭的氣味撲面而來,箱底刻著的懸鏡符號正在吸收她掌心的血跡,顯形出微型的榫卯結構圖。更讓她心驚的是,箱體夾層里掉出半枚青銅釘,釘頭刻著0700——夜梟清道夫的專屬編號。
不是普通騎手。冷軒戴上證物手套,撿起釘尾纏繞的紅繩,這是用實驗體臍帶血浸泡過的引魂繩,和我們在展柜區水晶棺發現的相同。他的鑰匙串與紅繩共鳴,顯形出騎手的真實身份——后頸的條形碼編號0700,正是鏡芯銅改造人的標記。
蘇晴的對講機響起,技術科的聲音帶著驚恐:蘇隊。。。。。。陳立明的入職資料是假的,1998年火災后他就該年滿四十,可監控里的騎手。。。。。。
看起來只有二十歲。她盯著監控截圖中騎手的背影,發現其腰部轉動角度遠超常人,是夜梟的清道夫,用鏡芯銅改造了身體,延緩衰老。
冷軒突然指向電動車的腳踏板,那里的防滑紋刻著與07號柱相同的懸鏡符號:每次踩踏都會觸發地下的鏡芯銅導軌,他的鑰匙串貼緊踏板,顯形出地下三米的導軌網絡,整個鏡水鎮的下水道,都是木雕館梁柱機關的延伸。
蘇晴的配槍突然發熱,槍套里的青銅鎮紙殘片與配送箱的懸鏡符號共振,顯形出騎手的行動路線——從木雕館西側廊柱出發,經七個榫卯節點,最終抵達老槐樹巷的井蓋。她突然想起,張建國失蹤前最后接觸的,正是陳立明配送的血竭面。
冷軒,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陳立明的配送路線,其實是在給鏡眼繪制血脈地圖。
少年點頭,鑰匙串在配送箱內壁劃出火星,顯形出1998年的實驗日志:7月14日,0700號清道夫初次調試,鏡芯銅導軌網絡覆蓋全鎮。他望著蘇晴,眼中映著監控里騎手的詭異步態,這些年他送的不是外賣,是失蹤者的死亡通知書。
外賣站的電燈突然熄滅,蘇晴的戰術手電筒掃過角落,發現騎手的工作服掛在衣架上,編號0700在微光中泛著冷光。她的銀簪子挑開衣領,看見內側繡著的,正是父親林建國的警號。
是故意留下的。冷軒的聲音混著雨水擊打頂棚的聲響,夜梟在告訴我們,清道夫的改造技術,來自1998年的懸鏡閣實驗室。
蘇晴的執法記錄儀突然恢復畫面,熱成像顯示電動車的電池倉里,藏著個正在運轉的青銅齒輪,齒輪表面刻著的,是她和冷軒的實驗體編號。更遠處,老槐樹巷的方向傳來井蓋開啟的吱呀聲,那是他們在07號柱鮮血共振時聽到的相同聲響。
她拽著冷軒沖向警車,發現四個車胎都被鏡芯銅導軌劃破,陳立明要去激活地宮的最后一道機關!
少年突然甩出魯班鎖飛爪,勾住電動車的后視鏡:警花姐姐,電動車的鏡芯銅部件能干擾重力場,我們可以借導軌滑行!
暴雨在他們身后重新肆虐,蘇晴望著電動車后視鏡,發現鏡中倒映的不是街道,而是木雕館07號柱的實時畫面——陳立明正站在柱頂,手中舉著的,是刻有她警號的青銅釘。更讓她心驚的是,對方的斗笠下,露出的后頸條形碼正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和07號柱相同的懸鏡符號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他要和鏡芯銅融合!冷軒的鑰匙串與電動車齒輪共鳴,警花姐姐,還記得瓦當陷阱里的青銅羅盤嗎?陳立明的路線,其實是在給鏡眼安裝瞳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