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畫攤的鐵板在上午九點的陽光里泛著油光,蘇晴的藍布褂子袖口沾著新熬的糖漿。她剛用糖畫勺勾出第八宮缺角的洛書,后頸的懸鏡斑點就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,像有根冰針在皮肉里鉆——這個感覺和第9章暗格超聲波測試時的反應一模一樣,只是頻率快了三倍。
“警花姐姐的手在抖。”林冷軒蹲在攤位后調試鑰匙串,鏡芯銅探測器的蜂鳴比剛才急了些,“870赫茲,正好是第11章老匠機械臂的共振頻率。”他突然往糖畫攤西側偏了偏,聲音壓得極低,“巷口第三塊青石板,有人踩了七次。”
蘇晴的糖畫勺在鐵板上劃出個歪扭的警徽,眼角余光掃過戲臺東側的巷口。十二級青石板的盡頭站著個戴斗笠的老人,竹編斗笠的邊緣纏著圈暗銀色金屬,陽光斜照時能看見金屬圈上的七個小孔,正以0。7秒為周期閃爍微光——這個頻率和執法記錄儀顯示的后頸斑點震顫完全同步,孔眼的排列形狀,與第22章青銅門門楣的洛書刻痕分毫不差。
“老東西的發射器藏在斗笠夾層。”蘇晴的銀簪悄悄抵住后腰的警棍,指尖的糖漿突然凝固成細小的結晶,順著鐵板的紋路往西側流,“看他左手袖口,鼓囊處的輪廓是信號放大器,”頓住,“和第13章皮影人偶關節里的同款,只是體積大了三倍。”
冷軒的鑰匙串突然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老人的斗笠微微轉動,金屬圈的微光突然變強,蘇晴后頸的刺痛瞬間加劇,眼前的糖畫開始扭曲,第八宮的缺角在視野里變成個旋轉的黑洞,像第11章鏡眼胚胎的輪廓。她猛地咬住舌尖,痛感讓視野清晰了些,發現老人的布鞋后跟沾著點暗紅——是第22章地宮的鏡芯銅粉末,遇光會顯形出“07”編號。
“姑娘的糖畫缺角不吉利啊。”老人的聲音從斗笠下飄來,像揉皺的錫紙劃過鐵板,每個字都裹著細微的顫音。他緩步走出巷口,竹杖敲擊地面的節奏,正好是蘇晴剛才畫糖畫的頻率,“老夫會補角,用祖傳的糖漿配方。”
蘇晴的執法記錄儀突然報警,屏幕上第9章暗格的超聲波數據正在瘋狂跳動。她注意到老人的竹杖頂端有個極小的凸透鏡,正對著糖畫攤的遮陽傘,鏡片反射的光斑在鐵板上移動,軌跡與第8章青銅鏡的裂紋完全重合。當光斑掃過第八宮缺角時,她的糖畫勺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,糖漿在鐵板上畫出道詭異的弧線,正好補全了缺角。
“警花姐姐別硬扛!”冷軒突然撞翻旁邊的糖漿桶,滾燙的糖汁潑在青石板上,蒸騰的白霧中,老人斗笠的金屬圈發出“滋啦”聲。蘇晴趁機側身,銀簪從袖口滑到掌心,指尖的鏡芯銅粉末讓后頸的刺痛減輕了些——這是第22章洛書啟動時發現的克制方法,雙生血的粉末能干擾超聲波。
老人的斗笠突然轉向冷軒,金屬圈的微光變成刺眼的銀亮。少年的鑰匙串發出刺耳的蜂鳴,他就地翻滾躲開,糖畫勺在地面劃出道銀線,將陽光反射向斗笠:“老東西的接收器在左耳!”他的勺尖精準擊中金屬圈的第七個小孔,老人的動作頓了半秒,斗笠下傳來細微的齒輪卡殼聲。
蘇晴抓住這個間隙,突然想起第13章制伏王大爺時的手法。她假裝整理糖畫攤的圍裙,左腳悄悄踩在鐵板下的鏡芯銅導軌上——這是昨晚埋下的機關,與第22章青銅門的啟動裝置相連。當老人的竹杖再次抬起,她猛地按下導軌開關,鐵板突然傾斜,糖漿順著斜面流成道銀亮的屏障,擋住了金屬圈的微光。
“祖傳配方里,”蘇晴的聲音里帶著笑,銀簪抵住掌心的鏡芯銅粉末,“是不是該加鏡眼胚胎的營養液?”她看見老人的斗笠猛地一震,金屬圈的微光亂了節奏,后頸的刺痛瞬間消失,“第22章地宮的殘片,我們化驗過成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