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門在風里吱呀作響,蘇晴攥著那把刻著“密”字的銅鑰匙,后頸的懸鏡斑點像被針扎似的疼。巷口的香灰被吹得打碎,裹著點紅糖味——和第7章那摻墨的糖稀一個味。腳下的青石板縫里嵌著碎草,踩上去沙沙響,順著草莖往前看,第七塊石板的邊角刻著朵糖花,花瓣紋路里藏著個“7”字,和鑰匙柄上的刻痕正好對上。
“警花姐姐慢著點。”林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飛快,勺面映著月光,“我爹說過,找毒方得看藥柜第七層,就像熬糖掛霜得等第七遍翻攪?!?
蘇晴沒接話,手電光已經掃到東墻根的暗門。門板嵌在磚墻里,縫里卡著的木屑和底7章祠堂供桌下的一模一樣,門環上纏著的麻繩打著七扣結,繩頭沾著點墨綠色的渣子,聞著有股苦杏仁味。她用銀簪挑開繩結,鑰匙剛插進鎖孔,就聽見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門后的霉味混著草藥香涌出來,嗆得人直皺眉。
“這墻灰里摻了艾草?!碧K晴捻起門軸上的粉末,指尖沾著的綠渣突然化開,顯形出片葉子的紋路,邊緣帶著鋸齒,和第7章藥方上畫的“斷魂草”一個樣。暗室里的木架在昏光里排得整整齊齊,第三層的藥盒倒在地上,標簽“曼陀羅”三個字被糖水浸得發漲,盒底的糖渣結成塊,掰開來里面嵌著鏡芯銅的細渣,和第7章碎玉上的一個樣。
冷軒突然用糖畫勺敲了敲藥柜頂:“警花姐姐快看橫梁。”他踮腳夠下來本藍布封皮的書,書脊上“糖藝秘錄”四個字的邊角磨得發亮,書頁間夾著的干草,和第7章密室門口的一模一樣,“這書里夾著的草,和藥盒里的斷魂草一個味。”
蘇晴翻開書的第七頁,突然頓住——上面用朱砂畫著株植物,根莖像縮小的炒糖鍋,葉片上的紋路在光下泛著油光,旁邊寫著“七月采葉,與紅糖同熬,飲之則幻”。字跡的末尾用墨筆寫著“偷藝賊必死”,筆畫粗得像要戳破紙頁,墨里摻著的紅糖渣,和第7章那老者潑在族譜上的一個樣。
“這方子能致幻?!碧K晴的指尖劃過“偷藝賊”三個字,紙頁突然微微發潮,像是有人總用帶糖水的手翻這頁。她想起第7章那藥方上的“紅糖七錢”,后頸的斑點突然發燙,書頁邊緣的綠渣里,還裹著點暗紅色的東西,捻了捻是干血,和第5章那非遺傳承人嘴角的黑血一個色。
冷軒蹲下去扒拉散落的藥盒,糖畫勺勾出來張黃紙,上面印著個朱紅的印章,“老匠”兩個字的筆畫里嵌著鏡芯銅渣,在光下閃得刺眼,“這印和第7章油布包上的能對上。”他突然笑了笑,“就像你總在奶茶杯蓋印個笑臉,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喝的?!?
蘇晴的耳尖有點熱,翻書的手指突然停在第37頁。上面記載著斷魂草的熬制方法:“以銅鍋盛之,文武火交替七次,至湯色如墨?!迸赃呌眉t筆批注“李守義親試”,墨跡的深淺和第7章族譜上的補寫字跡一個樣,紙頁的褶皺里還卡著根細毛,是動物的鬃毛,看著像熬藥時用的刷子毛。
“他親手試過這方子。”蘇晴把書豎起來對著光,紙背的水印漸漸顯出來,是個炒糖鍋的輪廓,鍋耳的龍紋缺了塊,正好能扣住第7章那枚“07”銅錢。暗室的角落突然傳來“窸窣”聲,她拽著冷軒躲到藥柜后,就見個黑影從梁上跳下來,手里拎著個陶罐,往地上一放,里面的糖水晃出墨綠色的漣漪。
“這老東西藏的藥比我爹的還全。”冷軒的糖畫勺突然指向黑影的腳邊,掉落的藥包上印著“夜梟堂”的朱印,和第6章油布包上的一模一樣。黑影正彎腰撿藥盒,后腦勺的白發在昏光里晃——是第7章祠堂里跑掉的老者,他嘴里嘟囔著:“張家人的方子就是靈,毒死七個還不夠……”
蘇晴攥緊銀簪撲過去,簪尖抵住他后頸的瞬間,老者突然往地上一滾,反手甩出把糖渣,綠瑩瑩的在光下閃。她側身躲開的剎那,看見糖渣落在地上的地方,青石板突然冒起白煙,腐蝕出細小的坑洞,和第5章那罐引火油燒出的痕跡一個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