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拐角的風裹著糖霜味,蘇晴攥著那只鏡芯銅盒,后頸的懸鏡淺痕像被細針扎著。銅盒里的七根銅絲在掌心發燙,螺旋紋轉出的“7-3-7”數字,在手電光下映得石階發亮,第七級臺階的裂縫里卡著的糖渣,和第2長斷裂龍須的甜度一模一樣。
“警花姐姐的步子踩著影子走。”林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慢了,勺面映著洞口透進的光斑,“我爹說過,對洛書得踏準七道棱,就像熬糖掛霜得踩準七次火候。”
蘇晴沒接話,腳步已經踏上地面的影子。糖畫攤的遮陽傘還在轉,投在青石板上的暗影被日頭切出七道棱,第七道棱的邊緣泛著銀光,蹲下去摸了摸,鏡芯銅粉末在指尖閃,和第2章銅盒里的銅絲一個成色。她踩著棱線往前走,每步都踩在光斑的中心,后頸的淺痕突然發燙,傘骨轉動的“吱呀”聲里,混著細微的“咔嗒”響,像有什么東西在銅軸里卡著。
“用你的銀簪抵住銅軸第七圈螺紋。”蘇晴的指尖按住遮陽傘的中心柱,銅軸上的紋路突然清晰起來,第七圈螺紋的凹槽里,嵌著半片鏡芯銅殘片,和第2章銅絲末端的龍鱗能對上。少年的銀簪剛卡進凹槽,傘骨突然猛地轉了半圈,地面的影子隨之變形,七道棱線在青石板上拼出完整的洛書圖,第八宮的位置亮起個紅點,正好落在糖畫攤的第七塊磚縫上,那里的糖漬已經板結,呈深褐色,和第2章暗格里的糖液顏色一個樣。
“這磚縫比別處寬三分。”蘇晴的指甲摳進磚縫,板結的糖漬突然簌簌往下掉,露出里面的黃紙角,邊緣的鏡芯銅粉末在光下閃,組成個極小的懸鏡圖案,缺的角正好能補上她后頸的淺痕。她突然想起第2章銅盒里的“月老祠”字樣,后頸的淺痕突然一跳,磚縫的形狀,和銅盒底面的凹槽完全吻合。
冷軒突然用糖畫勺敲了敲磚面:“警花姐姐數磚縫里的糖粒,”他用勺尖挑出七顆較大的,“每顆都刻著個‘7’,和第2章銅絲的銅圈數一樣,”又笑了笑,“老東西藏得比我爹埋的糖罐還深,就等著我們來摳。”
蘇晴的耳尖發燙,銀簪已經撬開了整塊青石板。黃紙在日頭下漸漸展開,“月老祠第七柱”七個字被糖漿浸得發漲,筆畫里的鏡芯銅粉末在光下顯形,組成條小龍,龍尾纏著個“3”字,和第2章數字串里的“3”完全對應。她用指尖劃過“第七柱”三個字,紙頁突然微微發潮,像是有人總用帶糖液的手摸這處,紙背的糖霜里,還卡著根細毛,是動物的鬃毛,和第2章石階暗格里的刷子毛一個樣。
“這紙里摻了桐油。”蘇晴把黃紙對著光,透光處顯出來個微型地圖,標著從糖畫攤到月老祠第七柱的路線,第七個拐彎處畫著個懸鏡,“你看這路線的長度,”她用銀簪比了比,“正好是37步,和第2章龍須的紋路數相同。”
冷軒蹲下去扒拉磚下的土,糖畫勺勾出來塊鏡芯銅片,上面刻著洛書第八宮的圖案,紅點處嵌著的糖渣已經結晶:“警花姐姐看這銅片的弧度,”和第1章傘骨上的殘片能拼上,“老東西把洛書拆成了七塊,這是最后一塊,”他突然拽著蘇晴躲開落下的傘骨,第七根鐵架砸在磚縫里,濺起的銅粉末組成個“7”字。
當第七片銅粉末落地,蘇晴突然將所有鏡芯銅殘片拼在一塊兒。洛書圖在光下發出微光,第八宮的紅點突然加深,映在黃紙的路線圖上,每個拐彎處都亮起個小點,和第2章石階側面的箭頭方向完全一致。她突然想起第2章滴水的間隔,每七滴正好對應一步,37步就是259滴,而黃紙的頁碼,正好是259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