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室的石門縫里滲著鏡芯銅粉末,蘇晴攥著那塊洛書第八宮殘片,后頸的懸鏡淺痕像被齒輪碾過。老匠撲過來的瞬間帶起的風,卷著糖霜味——和第5章龍紋爪縫里的糖渣一個甜,她拽著冷軒往洛書圖中心躲,腳尖踩在第七宮的紅點上,地面突然傳來“咔嗒”輕響,整個暗室開始緩緩轉動。
“警花姐姐數轉動的圈數。”林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飛快,勺面映著墻上移動的影子,“我爹說過,解轉謎得記七圈刻度,就像糖畫轉臺得記七圈定型。”
蘇晴沒接話,手電光已經釘在轉動的石壁上。暗室每轉37度,第七根刻痕就會亮起道銀光,鏡芯銅粉末組成的數字在光下顯形:“7-3-7”,與第5章龍紋暗格的密碼完全吻合。她突然想起第5章老匠說的“最后一塊鏡芯銅”,后頸的淺痕突然發燙,轉動的風聲里,混著糖畫攤遮陽傘熟悉的“吱呀”聲,頻率與暗室轉動的節奏完全相同。
“用你的銀簪抵住第八宮。”蘇晴的指尖按住地面的洛書紅點,殘片剛嵌進缺角,暗室突然猛地加速,石壁上的龍紋影子在墻上拼出完整的人形,第七個影子的胸口有個洞,形狀與第5與死者的傷口完全相同。少年的銀簪剛卡進第八宮的凹槽,轉動突然驟停,石壁的裂縫里掉出個銅制轉盤,邊緣的“7”字刻痕在光下閃,和第5章糖人底座的刻痕一個樣。
“這轉盤比我爹的糖畫轉臺沉七斤。”冷軒的糖畫勺敲了敲銅盤,第七道刻度線的凹槽里,嵌著半片糖畫殘片,龍紋的龍須根數正好37根,與第5章死者糖畫的殘片能對上。他突然拽著蘇晴躲開轉盤中心彈出的細針,針尖沾著的暗紫色液體,在光下泛著油光,和第3章糖罐里的胚胎營養液成分完全相同。
“每根針對應一個受害者。”蘇晴的指尖劃過轉盤的七個小孔,第三根針的長度與第5章龍爪的穿刺深度分毫不差。她突然想起第5章老匠撲過來時的步頻,每步的間隔正好對應轉盤轉動的37度,后頸的淺痕突然一跳,轉盤背面的鏡芯銅齒輪,與第4章積水倒影里的洛書連線完全咬合。
冷軒突然用糖畫勺撥轉轉盤:“警花姐姐看指針停的位置,”第七次轉動停下時,指針正對著石壁的“月老祠后殿”字樣,“這角度和第5章龍紋第七片鱗的傾斜度相同,”又笑了笑,“老東西把sharen順序刻得比我爹記的唐譜還清楚,轉一圈死一個。”
蘇晴的銀簪挑起轉盤邊緣的糖渣,鏡芯銅粉末突然在掌心重組,顯形出微型死亡預告:“初七亥時,第七人祭鏡”,墨跡里的紅糖渣,和第5章斗笠邊緣的成分一模一樣。她突然發現轉盤的第七個刻度下,刻著極小的懸鏡圖案,缺的角正好能補上她后頸的淺痕,圖案的眼睛位置,正對著后殿的方向。
“他要在初七殺第七個人。”蘇晴的手電光掃過后殿的石門,門縫里的鏡芯銅粉末組成個小箭頭,“這轉動不是隨機的,”她用銀簪比了比轉盤的直徑,“37厘米正好是第5章龍紋腹腔的寬度,”又笑了笑,“就像你總把奶茶杯的直徑算得準準的,怕灑出來。”
冷軒蹲下去扒拉轉盤下的灰,糖畫勺勾出來塊鏡芯銅殘片,上面的龍紋缺了第七片鱗:“警花姐姐看這殘片的弧度,”能拼上第5章龍爪形兇器的缺口,“老東西用這轉盤算sharen時辰,每圈對應一個時辰,”他突然壓低聲音,“第七圈停下時,正好是亥時。”
當第七片殘片拼在轉盤上,石壁突然“嘩啦”作響,后殿的石門緩緩打開,里面的香案上擺著七個糖人,第七個糖人的胸口插著根鏡芯銅針,糖霜里嵌著的頭發絲,在光下泛著灰白——和第5章老李頭的頭發完全相同。蘇晴突然想起第5章老匠說的“終局”,后頸的淺痕突然與香案上的懸鏡圖案產生共鳴,七個糖人的影子在墻上拼出完整的洛書,第八宮的紅點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