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入口的石階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蘇晴攥著那枚拼完整的懸鏡令牌,后頸的懸鏡淺痕像被烙鐵燙著。第七級臺階的裂縫里卡著的鏡芯銅粉末,在指尖融成細珠,折射的光線映出個極小的“7”字,與第11章老槐樹葉柄字條的筆跡完全相同。
“警花姐姐數影子的角度。”林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發顫,勺面的月光里浮著片龍鱗,“我爹說過,辨影向得測七分偏角,就像糖畫起翹得量七分弧度。”
蘇晴沒接話,手電光已經釘在地宮盡頭的石壁上。老匠留下的火把在石壁上投出細長的影子,第七道影子的末端突然分叉,像只張開的龍爪,與第5章龍紋雕花完全吻合。她突然想起第11章池底銅板的洛書,此刻踩著的臺階數正好37級,每級的高度差,都與洛書連線的斜率完全相同。
“用你的銀簪抵住第七道影縫。”蘇晴的指尖按住石壁的龍爪影子,影縫里的鏡芯銅粉末突然聚成細鏈,37節鏈環組成個微型懸鏡,缺角正好能補上她后頸的淺痕。少年的銀簪剛刺入影縫,石壁突然“咔啦”作響,龍爪影子的腹腔里掉出半張糖紙,上面的“夜梟”徽記,與第6章工具房的印章完全相同,糖霜里嵌著的頭發絲,在光下泛著灰白——和第5章老李頭的頭發完全一樣。
“這影縫比別處深七分。”冷軒的糖畫勺挑開糖紙的褶皺,第七道折痕里的鏡芯銅粉末突然顯形出鑰匙輪廓,“和第9章暗格銅盒的鎖孔一個形狀,”又笑了笑,“老東西藏影比我爹藏糖畫還巧,連折痕都算著角度。”
蘇晴的耳尖發燙,銀簪已經挑開石壁的暗格。里面的洛書殘片在月光下發亮,七塊碎片拼出的圖案上,第八宮的位置嵌著塊帶血的布片——正是第8章傘繩上的那截,37根棉線里的鏡芯銅粉末,在光下連成細線,指向月老祠的朱漆大門。
“他用影子標著最短路線。”蘇晴的指尖劃過布片的破口,纖維里的皮肉組織與第11章池底銅板的血跡完全匹配。她突然發現每根棉線的長度,都對應著地宮到祠門的步數,第七根棉線的末端,刻著極小的“終”字,與第9章暗格銅盒里的筆跡分毫不差。
冷軒蹲下去扒拉暗格周圍的灰,糖畫勺勾出塊染血的斗笠碎片,竹篾里卡著的鏡芯銅粒在光下閃:“警花姐姐看這碎片的弧度,”正好能拼上第4章積水倒影里的斗笠,“老東西在這兒換過斗笠,”他突然拽著蘇晴躲開飛來的銅片,第七塊鏡芯銅殘片擦著鼻尖飛過,砸在暗格的洛書圖上。
當第七滴銅液落在殘片上,蘇晴突然將所有洛書碎片拼完整。第八宮的紅點突然炸開,映在石壁的影子上,龍爪的影子在地上拼出完整的懸鏡,缺角處正好罩住地宮入口,與蘇晴后頸的淺痕產生共鳴。她突然想起第11章蘇父的倒影,后頸的淺痕突然與懸鏡圖案完全吻合,影子里的龍爪突然指向祠門的第七道裂縫。
“祠門的鎖孔在第七道縫里。”蘇晴的銀簪指著影子的終點,那里的朱漆下隱隱透出銅光,“這影子不是光的把戲,”她用令牌比了比影子的長度,“37步正好是地宮到祠門的距離,”又笑了笑,“就像你總在奶茶杯套上畫箭頭,標著最快喝完的路。”
冷軒突然用糖畫勺敲了敲石壁:“警花姐姐看這影底的刻痕,”七道淺槽組成個小洛書,第八宮的位置有個鑰匙孔,“正好能插進第9章的鏡芯銅鑰匙,”他突然壓低聲音,“老東西把開門的密碼藏在影子里,每步都踩著懸鏡的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