墻面上的毒針還在微微顫動,蘇晴盯著那道37度的斜角,后頸的懸鏡淺痕隱隱發緊。冷軒正用糖畫勺小心翼翼地將散落的脆殼殘片歸攏到一起,勺沿碰碎的糖渣里,銀亮的鏡芯銅末在月光下閃閃發亮。
“警花姐姐,這些碎片要不要收起來?”他抬頭看向蘇晴,手里捏著塊最大的殘片,邊緣還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,“這上面好像有血。”
蘇晴走過去接過殘片,果然在琥珀色的糖殼內側看到些模糊的印記。她用指尖蹭了蹭,痕跡沒有消失,反而顯出些不規則的紋路。這讓她突然想起證物箱里的紫外燈,或許能照出些隱藏的東西。
“把所有殘片都收好,特別是帶印記的。”她從背包里翻出紫外燈,“老匠在糖漿里摻了鏡芯銅,說不定會留下痕跡。”
冷軒立刻把殘片分門別類擺好,用糖畫勺在地上畫出七個小圓圈,每塊殘片單獨放一個圈里:“我爹說過,做糖畫時手上的汗會讓糖變色,老東西摸過這些殼,肯定會留下印子。”
蘇晴打開紫外燈,紫色的光線立刻籠罩住地面。在燈光照射下,殘片上的鏡芯銅末發出明亮的熒光,組成細碎的光點。她從第一塊殘片開始檢查,直到燈光掃過第七塊殘片時,突然停住了動作。
“冷軒,快來看!”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驚訝,紫外燈下,第七塊殘片的內側赫然顯形出半枚清晰的指紋,紋路里的糖渣在熒光下泛著淡綠色的光澤,“這里有指紋!”
少年立刻湊過來,眼睛瞪得溜圓:“真的有!這老東西果然沒戴手套。”他用糖畫勺輕輕指著指紋的邊緣,“你看這紋路多清楚,連分叉都看得見。”
蘇晴仔細觀察著指紋,紋路里嵌著的細小糖渣還帶著鏡芯銅末,熒光反應和之前在老匠斗笠上發現的完全相同。她忽然想起在地宮找到的那頂斗笠,邊緣的糖漬里也有類似的指紋殘留,只是當時沒太在意。
“和第25章老匠斗笠上的指紋對上了。”她把殘片放進證物袋,“這絕對是他留下的。”
冷軒突然指著指紋的中心位置:“這里好像有個小印記!”在紫外燈的強光下,指紋中心的糖渣里顯形出個極小的刻痕,形狀像是數字“7”,邊緣還嵌著細小的鏡芯銅粒,“是個‘7’字!”
蘇晴立刻拿出第25章找到的鏡芯銅鑰匙,鑰匙柄上的刻痕也是個“7”字,大小和形狀與殘片上的刻痕完全吻合。她把鑰匙放在殘片旁比對,兩個“7”字嚴絲合縫,連最細微的拐角都分毫不差。
“這刻痕和鑰匙上的一模一樣。”她心里泛起疑惑,老匠為什么要在指紋中心刻字?難道是故意留下的標記?
冷軒用糖畫勺在地上畫了個指紋的輪廓,把“7”字標在中心:“我爹做標記時從不在糖畫中心刻字,怕影響成型。這老東西反著來,肯定是故意讓人發現的。”他忽然指著指紋邊緣,“你看這里的糖渣有重疊。”
蘇晴湊近細看,果然在指紋的邊緣發現了糖漿重疊的痕跡。在紫外燈下,不同層次的糖渣呈現出不同的熒光強度,隱約能看出至少有七層疊加的痕跡,像是反復涂抹過七次。
“涂了七遍糖漿。”她忽然想起洛書的七宮連線,“這和洛書的數字對應上了。”她用銀簪在地上畫出洛書圖案,把第七塊殘片放在第八宮的位置,“老匠在按洛書規律留痕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