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后的紅光還在晃動,蘇晴握緊掌心的殘片,青光順著指縫流淌,在后頸的懸鏡淺痕上留下微涼的觸感。齒輪轉動的“咔嗒”聲越來越近,伴隨著糖漿沸騰的“咕嘟”聲,在寬敞的空間里形成奇特的回響,地面的銀堆被氣流吹得微微顫動。
“警花姐姐,這光好晃眼。”冷軒瞇著眼睛,糖畫勺在手里轉了兩圈,勺面反射的青光在石壁上跳著碎影,“比我爹糖畫爐的火光還晃。”
蘇晴沒說話,手電光已經掃過石門后的石壁。除了那些熟悉的焦糖焦痕,石壁上還布滿了細小的刻痕,縱橫交錯像是某種網格,在青光下若隱若現。她忽然想起第26章燈籠底座的地圖刻痕,這些網格的密度和走向與地圖有著微妙的相似。
就在這時,掌心的殘片突然傳來一陣溫熱。青光變得更加明亮,透過殘片在對面的石壁上投下塊橢圓形的光斑,邊緣還帶著洛書刻痕的鋸齒狀陰影,隨著殘片的輕微顫動微微晃動。
“光斑在動!”冷軒的聲音里帶著好奇,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,“形狀和殘片一模一樣!”
蘇晴調整了一下握殘片的角度,光斑立刻跟著移動,邊緣的鋸齒陰影在石壁上掃過,與那些細小的刻痕產生了奇妙的重疊。當殘片轉到某個角度時,光斑突然“嘩啦”一聲散開,變成無數道細長的光線,在石壁上組成了張細密的網格。
“散成網了!”冷軒驚訝地張大嘴巴,糖畫勺差點從手里滑落,“像我爹做糖畫時拉的糖絲!”
蘇晴的心跳瞬間加速,手電光順著網格的紋路游走。37道青光組成的光線縱橫交錯,在石壁上形成規則的方格,每個格子的大小都十分均勻。她忽然覺得這網格有些眼熟,像是在哪里見過類似的布局。
“你看這網格的輪廓。”蘇晴指著石壁下方的光線,那里的網格線條更粗些,組成的輪廓隱約能看出街道的走向,“像不像鏡水鎮的街道?”
冷軒立刻湊近細看,手指順著光線比劃:“還真像!”他指著網格里一道明顯的橫向光線,“這道像鎮口的石板路,我昨天還在這兒摔了一跤。”他又指著幾條交錯的光線,“這是巷口的岔路,和我們找脆殼的地方一模一樣!”
蘇晴從背包里翻出鏡水鎮的簡易地圖,攤開在石塊上與石壁的網格比對。隨著她不斷調整殘片的角度,石壁上的光影網格也跟著變化,最終定格的形狀與地圖的比例完全相同,連最細小的巷弄都清晰可見。
“比例分毫不差!”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,指尖點著地圖上的某個位置,再指向石壁網格的對應處,“這里是我們找到排水管的巷子,你看網格里的標記!”
冷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網格的對應位置有個稍亮的光點,形狀像是滴凝固的糖漿,與第26與排水管口的糖渣痕跡完全吻合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用糖畫勺指著網格邊緣的一道光線:“這道線好直!”
蘇晴順著勺尖看去,那是道貫穿整個網格的縱向光線,比其他光線粗了半分,在石壁上拉出條筆直的亮線。她在地圖上找到對應的位置,正是連接鎮口與月老祠的主路,也是他們之前追蹤螞蟻航線的路線。
“是主路的標記。”她調整殘片讓光線更清晰,“老匠把整個鏡水鎮的地圖都藏在光影里了!”
冷軒突然指著網格中間的位置:“警花姐姐快看第七道光線!”在橫向的第七道光線處,有塊光斑比別處亮了許多,形狀方方正正,邊緣還帶著個尖頂的陰影,“這形狀像座小房子!”
蘇晴立刻將殘片固定在這個角度,手電光聚焦在那塊亮斑上。光斑的形狀越來越清晰,尖頂的陰影下能看見兩道豎直的光線,組成了祠堂特有的飛檐輪廓,與月老祠的外觀完全相同。
“是月老祠!”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,指尖點著光斑中心,那里的光線格外密集,形成個小小的紅點,“紅點在祠堂中心!”
冷軒用糖畫勺在地圖上標出對應的位置,正好是月老祠第七根梁柱的位置,與第26章發現的懸鏡圖案缺角處完全重合。他忽然發現紅點周圍的光線在微微閃爍,頻率與殘片的共振節奏完全相同。
“紅點在跳!”他湊近石壁仔細聽,紅點處的空氣似乎都在震動,“和殘片的嗡鳴一個節奏!”
蘇晴把耳朵貼在石壁上,果然聽到了細微的震動聲,從紅點位置傳來,與齒輪轉動的聲音形成呼應。她忽然想起第26章在巷口發現的脆殼半徑,那個七步的距離在網格上正好對應七個方格的長度,比例完全一致。
“每個方格代表一步距離。”她在網格上數著步數,從鎮口到月老祠正好37個方格,“和實際距離一模一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