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室的冷氣有些足,蘇晴抱著雙臂盯著屏幕,指尖因緊張微微發涼。冷軒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,手里轉著的糖畫勺在鍵盤上投下晃動的影子,技術科的小李正在快速調取監控錄像,鼠標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“蘇隊,月老祠周邊的監控都調出來了。”小李推了推眼鏡,將屏幕分成四個畫面,“這是墜樓前一天的,這是當天上午的,重點看巷口的糖畫攤。”
蘇晴的目光立刻鎖定在右下角的畫面。監控畫面有些模糊,帶著老式攝像頭特有的雪花噪點,但能清晰看到巷口的青石板路上,確實有個支著藍布棚的糖畫攤,攤主穿著褪色的藍布褂子,正彎腰在石板上畫糖畫,旁邊圍著幾個孩子。
“就是這個攤!”冷軒突然坐直身體,指著屏幕里的糖畫攤,“棚子上的鳳凰圖案和我爹的一模一樣,是老糖匠的攤子!”
蘇晴的心猛地一沉,讓小李放大畫面。攤主的臉被斗笠遮住了大半,只能看到花白的胡須和握著糖畫勺的手,動作嫻熟地在青石板上勾勒,勺尖的糖絲在陽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,與第26章見到的脆殼糖漿色澤完全相同。
“看攤主的手法。”她指著屏幕里的動作,“畫翅膀時手腕翻轉的角度,和彈紙夜梟的翅膀弧度一樣!”
小李將時間軸拉到父親墜樓當天上午九點。畫面里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,糖畫攤前的孩子換了一波又一波。當時間跳到九點十七分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畫面里——穿著警服的父親正站在糖畫攤前,背對著攝像頭與攤主交談。
“是叔叔!”冷軒的聲音有些發顫,“他在賣糖畫!”
蘇晴的呼吸瞬間屏住,指尖緊緊攥著衣角。畫面里的父親側過身,能看到他在說著什么,手勢像是在比劃著什么圖案。攤主點了點頭,轉身從攤子下面的木箱里拿出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,遞給父親,父親接過東西后塞進口袋,又說了幾句話才轉身離開,走向警局的方向。
“他買了東西!”小李立刻將畫面定格,放大父親塞進口袋的動作,“油紙包的形狀是扁的,和糖紙的大小差不多!”
冷軒湊近屏幕,指著攤主遞東西的動作:“是預先做好的糖畫!”他解釋道,“現畫的糖畫要等涼透才能包,這個直接從箱子里拿,肯定是提前做好的,說不定就是帶夜梟圖案的!”
蘇晴讓小李追蹤父親離開后的畫面。父親從巷口出來后,沒有直接回警局,而是繞到了月老祠的后門,在第七根梁柱前停留了片刻,伸手似乎觸摸了什么,然后才快步離開,口袋里的油紙包始終沒有拿出來。
“他去了第七根柱子!”她的心跳越來越快,指著畫面里的梁柱,“和糖紙‘木’字指向的位置完全吻合!”
小李將父親觸摸梁柱的畫面放大,雖然模糊,但能看到他的手指在柱身某個位置停留了幾秒,像是在確認什么標記。這個動作讓蘇晴立刻想起紅框光影里的暗格,父親很可能在檢查機關的狀態。
“他知道柱子里有暗格!”她肯定地說,“買糖畫是為了獲取解碼工具,去柱子前是為了驗證機關!”
冷軒突然指著畫面角落里的糖畫攤:“攤主在看叔叔!”在父親離開后,攤主抬起頭,斗笠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父親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街角才低下頭,動作顯得格外可疑,“他在監視叔叔!”
這個發現讓監控室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。蘇晴讓小李調取攤主的正面畫面,雖然只有幾個模糊的側臉鏡頭,但能看出年齡偏大,下巴上的痣位置與中心樞紐密室里找到的舊照片上的老匠完全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