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接過線頭,放在指尖捻了捻,又對著光看了看,臉色瞬間變了:“就是!這是鏡水鎮老染坊的靛藍繡線,周姨當年繡《百鳥朝鳳圖》用的就是這個,顏色特難調,外面買不到!”
線索突然就串起來了:父親封存十年的警服,沾著云裳閣特有的蘇繡線,袖口繡著夜梟忌憚的懸鏡符號,還被個不明身份的人匿名寄來——這絕對不是偶然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你爸的警服當年歸檔后,誰還能接觸到?”蘇晴的聲音有點急,“會不會是物證室的人?或者……是市局里的人?”
冷軒搖搖頭,他比誰都清楚父親的遺物歸檔流程:當年父親是“因公犧牲”,遺物由市局物證室專人保管,封條沒拆過,除了檔案員和分管領導,沒人能碰。除非……是有人刻意把警服調了出來,還縫上了懸鏡繡紋,再用蘇繡線做標記,寄到他這兒來。
“還有個事,”冷軒突然想起小吳說的,“送包裹的人穿黑衣服,戴鴨舌帽,說話甕聲甕氣——和當年我爸‘意外’時,目擊者看到的那個可疑人影,描述有點像。”
十年前父親是在鏡水鎮染坊附近“意外”墜河的,目擊者說看到個穿黑衣服的人跟著父親,父親墜河后那人就不見了。當時案子定了“意外失足”,但冷軒一直覺得不對勁,現在這包裹,像是有人在故意勾起他的回憶。
蘇晴看著他手里的警服,又看了看日記上的懸鏡符號,突然說:“會不會是你爸當年留下的線索?比如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危險,把警服藏起來,讓信任的人以后寄給你?還有這懸鏡符號,說不定是找夜梟基地的鑰匙?”
這話讓冷軒心里一動。他把警服疊好,重新放進牛皮紙里,指尖碰到警服肩部時,感覺有塊地方硬硬的,像是藏了東西。“不管是誰寄的,這警服肯定有問題,”他站起身,把包裹揣進懷里,“我們現在去市局物證室,查當年我爸遺物的歸檔記錄,看看這警服到底是不是從物證室流出來的,還有這懸鏡符號,得讓小翠看看,是不是藏著蘇繡密碼。”
蘇晴點點頭,抓起桌上的資料包:“我跟你去!對了,技術科那邊說,通訊設備快破解完了,說不定能找到趙山河和市局臥底聯系的線索,正好一起問問。”
兩人走出偵探所時,晨光已經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。冷軒懷里的包裹沉甸甸的,不僅是件警服,更像是父親跨越十年遞過來的接力棒——當年沒查清的“意外”,沒揪出的夜梟臥底,沒找到的青銅鏡碎片,現在都要靠這警服里的線索,一步步揭開。
他摸了摸兜里蘇晴塞的警徽,又看了眼身邊快步走著的蘇晴,突然覺得心里踏實了點。不管這包裹是誰寄的,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險,他都不是一個人——有蘇晴,有小翠,有那些還在堅持查夜梟的人,還有父親留下的警服和線索,這次一定能把真相查到底。
車開向市局的路上,冷軒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包裹,指尖又碰到了那根淡藍繡線。他想起周秀芳藏在繡繃里的青銅鏡殘角,想起母親銀簪里的存儲卡,想起外婆舉報信里的字跡——這些藏在暗處的線索,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,而這件突然出現的警服,像是把所有線索串起來的那根線,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順著這根線,找到藏在背后的人,還有那個被掩蓋了十年的真相。
市局的大樓越來越近,冷軒握緊了方向盤。他知道,接下來要查的,不僅是警服的來源,還有父親當年犧牲的真相,甚至可能牽扯出市局里那個藏了多年的臥底。這場仗,比常州突襲更難打,但他沒退路——為了父親,為了蘇晴的母親和外婆,為了所有被夜梟傷害的人,他必須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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