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也反應過來了,之前張衛國說“局里有人打招呼別深查老鬼案”,現在看來,那個“有人”很可能就是李建軍!他不僅壓下了老鬼案,還在父親“意外”后,把地基勘查報告標注為“無價值”,刻意掩蓋懸鏡堂的線索——這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市局臥底!
“張教授,懸鏡堂的地基具體在哪個位置?”蘇晴追問,手里的舊地圖已經攤開,“是不是在現在的居民樓下面?還是在文化館舊址附近?”
張教授走到地圖前,手指在鏡水鎮區域劃了個圈:“就在老槐樹巷旁邊,當年的文化館舊址現在改成了菜市場,懸鏡堂的地基就在菜市場后面的居民樓底下,那棟樓是2000年蓋的,蓋的時候我還去看過,施工隊說地基里有‘硬東西’,挖不動,最后繞著地基打的樁。”
老槐樹巷!又是老槐樹巷!之前的匿名包裹地址是老槐樹巷13號,現在懸鏡堂地基也在老槐樹巷附近,還有父親的勘查報告被臥底掩蓋——所有線索都在往老槐樹巷聚攏。
冷軒看著張教授手里的榫卯模型,又想起攝像頭里的影像,突然說:“張教授,懸鏡榫的‘鑰匙’,是不是就是懸鏡符號?比如我爸警服上繡的那種?”
“沒錯!”張教授拿起模型,對著陽光轉了轉,“懸鏡符號要對準榫卯的‘鏡柄’槽,還要順時針轉半圈,才能打開自鎖結構。當年懸鏡組織的人,都隨身帶個懸鏡符號的木牌,就是用來開暗格的。”
冷軒摸出手機,翻出警服袖口懸鏡符號的照片,遞給張教授:“您看這個符號,能打開懸鏡堂地基的暗格嗎?”
張教授看了一眼,點頭:“就是這個!不過光有符號還不夠,得有實物,比如木牌或者金屬牌,得能插進槽里才行。你爸當年找我要圖紙的時候,還問過‘懸鏡符號鑰匙在哪’,我說可能在懸鏡堂的主梁里,不知道他后來找到沒。”
線索突然就通了:父親當年查到懸鏡堂地基有問題,懷疑夜梟藏了東西在暗格里,還去找了懸鏡符號鑰匙,結果沒等查完就“意外”犧牲;臥底李建軍掩蓋了報告,想讓地基的秘密永遠埋著;現在他們有了懸鏡符號(警服上的),知道了地基位置,還拿到了榫卯影像——接下來,就是找到地基里的暗格,還有那把可能藏在主梁里的鑰匙。
“張教授,謝謝您,幫了我們大忙了。”冷軒收起影像,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塊,卻又提起來另一塊——父親的“意外”,現在看來就是李建軍和夜梟聯手做的,為的就是阻止他查懸鏡堂。
走出研究所的時候,夕陽已經西斜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蘇晴看著手里的舊地圖,老槐樹巷的位置被她用紅筆圈了出來,旁邊還畫了個懸鏡符號:“我們現在要不要去老槐樹巷的居民樓看看?至少確認一下地基的位置。”
冷軒搖搖頭,掏出手機給小李打了個電話:“小李,幫我查一下李建軍現在的位置,還有他十年前的通訊記錄,重點查和趙山河、沈福的聯系。另外,把懸鏡榫的影像發給常州警方,讓他們比對一下夜梟分公司的木質結構,看看有沒有關聯。”
掛了電話,他看著蘇晴:“現在不能打草驚蛇,李建軍是臥底,肯定盯著我們的動靜。我們得先查清楚他和夜梟的聯系,還有懸鏡堂地基里到底藏著什么——是第三塊青銅鏡碎片,還是夜梟的基地入口?等摸清了情況,再動手。”
蘇晴點點頭,把地圖折好放進包里,又看了眼冷軒口袋里露出的警服一角:“你爸要是知道我們現在查到這些,肯定會很高興的。他當年沒完成的事,我們幫他完成。”
冷軒摸了摸口袋里的警徽,指尖傳來金屬的涼意,還有點父親當年留下的溫度。他想起父親教他系警徽時說的“警徽看著呢”,現在才明白,父親說的“看著”,不僅是警徽,還有那些沒查清的真相,那些藏在暗處的線索。
“走吧,”他轉身往車的方向走,“我們先回偵探所,把李建軍的資料調出來,再跟張衛國確認一下,當年老鬼案是不是李建軍打招呼押下來的。這一次,一定要把臥底和夜梟的老巢一起端了。”
車開在路上,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。冷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心里突然很平靜——父親留下的線索,外婆的舉報信,周秀芳的紙條,還有張教授的幫助,這些人就像一盞盞燈,在黑暗里照著他往前走。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險,只要這些燈還亮著,他就不會迷路。
而此時的市局檔案室里,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正翻著一份舊檔案,封面寫著“林正國,懸鏡堂地基勘查報告”,他看著上面的“無價值”標注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:“他們查到懸鏡堂了,得快點動手,不能讓他們找到地基里的東西……”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熟悉的甕聲甕氣的聲音,像是送匿名包裹的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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