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小空間里又仔細搜了一遍,除了腳印、紐扣和毒芹堿痕跡,沒找到其他東西。冷軒走到榫卯結構前,試著用警服的懸鏡符號去碰,還是沒反應:“這個可能需要另一把鑰匙,或者得先打開上面的懸鏡堂地基暗格。”
“而且這里的毒芹堿雖然量少,但要是長時間待著,也會中毒。”蘇晴看了眼手機,已經晚上八點多了,“我們先上去吧,這里不安全,而且小李那邊說不定有李建軍的消息了。另外,得讓技術科的人來這里檢測一下,看看毒芹堿的濃度,還有腳印的具體時間。”
冷軒點點頭,剛轉身準備往臺階走,突然聽到通道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,像是有人在走路。他立刻按住蘇晴的肩膀,把她護在身后,手電筒的光對準通道入口:“誰?”
沒有回應。
響動也消失了,只剩下通道里的風聲,還有木頭的吱呀聲。蘇晴緊緊攥著冷軒的胳膊,聲音壓得很低:“會不會是夜梟的人沒走?或者是李建軍派來的?”
冷軒沒說話,慢慢往后退,直到退到暗門洞口:“先上去,不管是誰,我們現在只有兩個人,不能冒險。”他扶著蘇晴先上臺階,自己斷后,手電筒的光一直盯著通道深處,直到完全退出暗門,才伸手把主梁推回原位,“咔嗒”一聲,機關重新扣合,主梁恢復了原樣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回到正屋,兩人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留下痕跡,才悄悄退出老宅,把院門重新鎖好。走到巷口時,蘇晴突然指著小賣部的方向:“你看那個戴鴨舌帽的人,是不是有點眼熟?”
冷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,小賣部門口站著個穿黑衣服的人,戴著鴨舌帽,低著頭,正往老宅的方向看。聽到他們的腳步聲,那人立刻轉身,快步走進了旁邊的胡同,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是送包裹的人!”冷軒肯定地說,剛才那人的背影和小吳描述的一模一樣,“他一直在盯著老宅,我們剛才在暗門里聽到的響動,說不定就是他弄出來的。”
蘇晴掏出手機,給小李打了個電話:“小李,李建軍現在在哪?有沒有異常動靜?另外,派兩個人去鏡水鎮老槐樹巷13號老宅附近蹲守,有個穿黑衣服、戴鴨舌帽的人在那附近活動,可能是夜梟的人。”
電話那頭的小李頓了一下,聲音有點急:“晴姐,不好了!李建軍剛才從市局出來,開車往鏡水鎮方向來了,而且他車上還帶了個黑色的包,不知道裝的什么!我已經讓人跟著他了,你們小心點!”
李建軍來了?
冷軒和蘇晴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緊張。李建軍作為市局臥底,肯定知道懸鏡堂的秘密,現在他往鏡水鎮來,說不定就是沖著老宅的暗門和懸鏡堂地基來的。
“我們先離開這里,開車跟著李建軍。”冷軒拉著蘇晴快步走向停車的地方,“他要是去老宅,我們就趁機抓他現行;要是去懸鏡堂地基的居民樓,我們就跟著他,看看他想干什么。”
車發動的時候,蘇晴回頭看了眼老槐樹巷的方向,老宅的院門在夜色里像個黑洞,而暗門里的榫卯結構、微量毒芹堿,還有那個戴鴨舌帽的人,都像一根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貓頭鷹紐扣,又想起外婆的地圖,突然覺得,懸鏡堂地基和老宅的暗門,可能藏著比青銅鏡碎片更重要的秘密——夜梟的老巢,說不定就在這里。
而此時,李建軍的車已經開進了鏡水鎮,車燈在黑暗里劃出兩道光柱,直直地朝著老槐樹巷的方向駛來。一場圍繞著榫卯暗門和懸鏡堂地基的較量,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拉開了序幕,而隱藏在暗處的危險,也在慢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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