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軒把照片湊到燈下,仔細看。外婆站的位置,正是老槐樹巷13號老宅旁邊,懸鏡堂的牌匾雖然褪色,但輪廓和張教授圖紙上的一模一樣。他突然想起外婆的舉報信里寫的“夜梟早期據點在槐巷老宅”,現在才明白,外婆說的“老宅”,其實就是懸鏡堂附近的房子,她當年可能早就知道懸鏡堂和夜梟的關系,只是沒敢明說,怕被報復。
“線索全串起來了。”蘇晴坐在沙發上,指著桌上的物件,“你爸是懸鏡組織的人,或者和他們合作,查夜梟基地時被滅口;外婆知道懸鏡堂和夜梟的關聯,留下照片和舉報信;周秀芳藏起青銅鏡碎片,留下紙條;沈福轉移碎片,良心發現;現在我們有警服、攝像頭、榫卯暗門、懸鏡堂地址——懸鏡、老宅、夜梟、你爸,這四條線終于擰成一股了!”
冷軒點點頭,把照片放在筆記本旁邊。照片里的外婆笑著,父親的字跡在紙上,警服的懸鏡符號閃著銀線的光,這些在黑暗里堅守的人,用自己的方式,把線索一點點傳下來,像接力棒一樣,傳到了他們手里。
“李建軍肯定知道懸鏡組織的事。”冷軒的眼神變得堅定,“他當年壓下老鬼案,封存你爸的勘查報告,就是怕有人查到懸鏡堂和夜梟的關聯。現在我們知道了這些,他肯定會急,說不定會動手破壞懸鏡堂地基。”
“那我們怎么辦?”蘇晴問,手指捏著照片邊緣,“要不要先聯系鏡水鎮派出所,守住地基?”
冷軒搖搖頭,拿起攝像頭:“現在還不行,我們沒證據。小李還在破解攝像頭里的其他影像,說不定能找到李建軍和夜梟聯系的證據;而且我們還不知道懸鏡堂地基里藏的是什么——是第三塊青銅鏡碎片,還是夜梟的基地入口?得等小李破解完影像,再做打算。”
他把筆記本、照片、警服都收進鐵盒子,鎖好,放回衣柜。轉身時,看到茶幾上母親留下的桃酥,拿起一塊放進嘴里,還是小時候的味道——甜里帶著點咸,是父親愛吃的口味。
“明天我去市局檔案庫,找懸鏡組織的舊檔案。”冷軒對蘇晴說,“張教授說懸鏡組織當年散了,但肯定有記錄。說不定能找到當年和我爸合作的人,或者懸鏡符號鑰匙的下落——有了鑰匙,才能打開暗門里的榫卯結構,找到地基里的東西。”
蘇晴點點頭,站起身:“我跟你一起去!另外,我讓小翠再看看周秀芳的繡譜,說不定里面有懸鏡組織的線索——周姨當年藏碎片,說不定也和懸鏡組織有關聯。”
兩人走到門口,蘇晴突然停下,指著冷軒手里的鐵盒子:“你爸要是知道我們現在查到這些,肯定會很驕傲的。他沒完成的事,我們幫他完成;他沒說出口的話,我們幫他說出來。”
冷軒看著手里的鐵盒子,心里突然踏實了。父親的線索,外婆的照片,周秀芳的紙條,還有蘇晴的陪伴,這些都不是偶然,是命運把他們聚在一起,讓他們有機會揭開真相,給那些被夜梟傷害的人一個交代。
“走吧,”他鎖上門,樓道的聲控燈又亮了,“明天還有硬仗要打,我們得早點休息。”
下樓的時候,月光灑在樓梯上,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冷軒想起父親當年牽著他的手,走在這條樓梯上,說“做人要直,辦案要公”,現在他終于明白,父親說的“公”,不僅是遵守法律,更是守住良心,哪怕要付出生命,也要把真相挖出來。
而此時的市局家屬院,李建軍正站在窗邊,手里拿著個加密手機,對著屏幕里的人影說:“他們查到懸鏡組織了,還翻出了林正國的筆記本……明天他們要去檔案庫,得想辦法攔住他們,不能讓他們找到懸鏡組織的檔案,更不能讓他們打開地基里的東西……”
手機屏幕里,傳來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,像是送匿名包裹的人:“放心,我已經安排好了,明天檔案庫會‘停電’,他們拿不到檔案。另外,地基那邊,我讓人放了點‘好東西’,只要他們敢進去,就別想出來……”
掛了電話,李建軍看著窗外的月亮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不會讓林正國的兒子毀了自己的計劃,更不會讓懸鏡堂地基里的秘密曝光——那里藏著的,不僅是夜梟的罪證,還有他當年和夜梟合作的證據,一旦被發現,他就徹底完了。
而另一邊,冷軒和蘇晴還不知道,一場針對他們的陰謀,已經在暗中展開。明天的檔案庫之行,還有懸鏡堂地基的秘密,都藏著看不見的危險,等著他們去面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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