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鏡心層的階梯越來越陡,淡藍(lán)色的光從下方漫上來,裹著一股溫潤的能量,順著腳踝往上游走——那是鏡心的能量,和顧硯的黑暗能量截然不同,沒有壓迫感,反而讓人莫名安心。蘇晴扶著石壁,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頭看一眼身后的暗門方向,陳叔的慘叫聲還在耳邊回響,探測器屏幕上,代表陳叔的光點正隨著顧硯的位置移動,而且能量信號里混進(jìn)了淡淡的黑色波紋。
“顧硯好像在陳叔身上做了什么?!碧K晴停下腳步,指尖在探測器屏幕上劃過,黑色波紋的頻率和顧硯之前的能量波動完全一致,“是黑暗能量,他可能想通過陳叔定位我們,或者……控制陳叔?!?
冷軒也停下腳步,后背的守護(hù)者印記突然微微發(fā)燙,像是在預(yù)警。他側(cè)耳聽了聽,階梯上方的暗門方向沒有動靜,但空氣中似乎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能量,順著階梯縫隙往下滲?!八麤]那么容易放棄,”冷軒握緊蘇晴的手,掌心的溫度能讓彼此稍微安心些,“之前他說迷宮是他祖父設(shè)計的,說不定他知道更多懸鏡的秘密,包括我們不知道的歷史。”
話音剛落,階梯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,緊接著,顧硯的聲音通過某種能量介質(zhì)傳了下來,帶著回聲,在狹窄的階梯里顯得格外詭異:“你們不用猜了,我的身份,你們遲早要知道——與其讓你們瞎猜,不如我親自告訴你們。”
蘇晴猛地抬頭,探測器屏幕上的黑色波紋突然變亮,形成一個小小的聲波圖案——是顧硯通過注入陳叔體內(nèi)的黑暗能量,將聲音轉(zhuǎn)化成能量波傳了下來?!澳阆敫墒裁矗恐苯诱f!別傷害陳叔!”蘇晴對著空氣喊道,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憤怒。
“傷害他?”顧硯的笑聲帶著嘲諷,“我暫時還不會殺他,他還有用。不過你們要是再往前走一步,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了?!蓖nD了幾秒,他的聲音變得嚴(yán)肅起來,“我叫顧硯,鏡水鎮(zhèn)顧家的第三代——說顧家你們可能沒聽過,但說懸鏡初代創(chuàng)始人,你們總該知道吧?那是我祖父,顧明。”
“顧明?”冷軒愣住了,這個名字在剛才找到的外婆日記里出現(xiàn)過,是當(dāng)年懸鏡分裂的關(guān)鍵人物,“你是顧明的孫子?”
“沒錯?!鳖櫝幍穆曇衾飵е唤z驕傲,“當(dāng)年我祖父創(chuàng)立懸鏡,發(fā)現(xiàn)了鏡心的力量,本想利用它建立一個‘有序’的世界——所有不服從規(guī)則的人,都由鏡心的能量來‘矯正’??商K婉的祖輩,還有那些所謂的‘保守派’,卻說我祖父的想法是‘邪惡’的,是‘災(zāi)難’,他們聯(lián)合起來排擠我祖父,搶走了鏡心,把我們顧家趕出了懸鏡?!?
蘇晴掏出外婆的金屬日記,翻到記錄懸鏡分裂的那一頁,對著空氣念道:“日記里寫著,你祖父想控制實驗體的意識,讓他們成為沒有思想的傀儡,這不是邪惡是什么?那些被你們控制的人,他們失去了自己的生活,失去了自己的家人,這就是你所謂的‘有序’?”
“那是他們不懂!”顧硯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,“意識控制只是暫時的!等所有人都服從規(guī)則,鏡心會給他們更好的生活!長生不老,沒有病痛,沒有戰(zhàn)爭——這難道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嗎?是蘇婉他們太懦弱,不敢用鏡心的真正力量,才讓這個世界變得這么混亂!”
“混亂也比失去靈魂好!”冷軒反駁道,后背的守護(hù)者印記越來越燙,像是在呼應(yīng)他的話,“我父親、外婆,還有那些守護(hù)者,他們用生命保護(hù)鏡心,不是為了讓它成為控制別人的工具,是為了防止像你這樣的人,用它來制造災(zāi)難!你所謂的‘有序’,不過是你想當(dāng)世界主宰的借口!”
“借口?”顧硯冷笑一聲,“你們以為我是空口說白話?我有證據(jù)證明我才是鏡心的真正繼承人?!本o接著,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,像是顧硯在展示什么東西,“我手里拿著的,是‘懸鏡黑令’,當(dāng)年我祖父離開懸鏡時帶走的信物,用隕鐵混合青銅鑄造,上面刻著顧家獨有的‘控世紋’——你們可以去問陳叔,他當(dāng)年跟著蘇婉,肯定見過這枚黑令的記載?!?
蘇晴看向探測器,屏幕上代表陳叔的光點突然閃爍了一下,緊接著傳來陳叔虛弱但堅定的聲音:“他……他說的是真的……懸鏡的古籍里記載過懸鏡黑令……是顧家的信物……但古籍里也寫著……顧明的理念太極端……才被驅(qū)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