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!就是三眠蠶!”老王連連點頭,“柳姨在老宅后面有個小繡坊,里面養的全是三眠蠶,當年她還教過我怎么分辨蠶的品種,說三眠蠶的蠶蛹最適合做迷藥。”
線索終于串起來了:柳姨當年因污染失去家人,被沈氏打壓后失蹤,多年后回來復仇,用自己最擅長的蘇繡和繅絲工藝布置現場,留下密碼揭露真相,微型青銅鏡可能是她當年在老宅發現的懸鏡遺物,而夜梟的符號說明她可能和夜梟有過接觸,或者夜梟也在找她。
離開老王的住處時,蘇晴手里的筆記被風吹到某一頁,上面是外婆寫的一句話:“柳氏繡工精,性烈,護族護藝,若遇不公,必以繡為刃。”她抬頭看向冷軒:“兇手肯定是柳姨,她留下的密碼不僅是復仇的標記,更是想讓我們知道當年的真相,還有夜梟的存在。”
冷軒拿出手機給小李發消息,讓他立刻調查柳秀娥的下落,尤其是蘇州老繡坊的線索:“但還有個疑問,柳姨為什么要在第三起命案才留下青銅鏡?而且黑色工序對應的‘晾絲9天’還沒到,會不會還有第四個目標?”
“第四個目標可能是沈萬山!”蘇晴突然反應過來,“沈萬山是當時的家族掌舵人,排污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,現在他病重住院,正好是柳姨的下一個目標!而且晾死9天,從沈宏死亡那天算,正好是明天!”
兩人立刻開車前往沈萬山所在的醫院,路上,蘇晴翻看著蠶繭樣本,突然發現破裂的蠶繭內壁有細微的溫度刻度:“冷軒,你看!蠶繭內壁有刻度,和后花園亭臺柱子上的一樣,兇手是用地窖的溫差控制孵化時間,這刻度就是用來測量溫度的!”
冷軒看著刻度,又看了看手機里的老宅平面圖,地窖的位置正好在書房下面,和前三個命案現場都連通:“兇手是通過地窖的通道在不同現場之間移動,所以才沒被發現!我們現在去醫院保護沈萬山,同時派人去地窖搜查,柳姨很可能還在老宅附近!”
車窗外的雨已經停了,陽光透過云層灑在醫院的玻璃幕墻上。蘇晴握著外婆的筆記,心里清楚,找到柳姨不僅能破獲這起命案,還能挖出夜梟的線索,甚至可能知道更多關于懸鏡和青銅鏡的秘密。但她也有些猶豫,柳姨的遭遇讓她心疼,可復仇終究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,這或許就是懸鏡“守護正義”的真正意義——既要揭露真相,也要守住底線。
到了醫院門口,張隊已經帶著人在等候,臉色凝重:“冷哥,剛才護士說,有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來看過沈萬山,說是當年的老繡娘,沒留下名字就走了,手里還拿著一個繡著梔子花紋的手帕。”
“是柳姨!”蘇晴立刻說,“梔子花紋是她的標志,黃色染料就是用梔子熬的!她已經來過了!”
冷軒立刻沖進病房,沈萬山躺在病床上,呼吸平穩,看起來沒異樣,但床頭柜上放著一塊新的蘇繡帕,上面繡著黑色的晾絲工序圖案,周圍放著十二枚蠶繭,全是完整的——距離孵化期還有一天,柳姨還沒動手,她在等“晾絲9天”的時間,也在等他們發現最后的真相。
蘇晴拿起黑色繡帕,后頸的胎記劇烈發燙,繡帕上的青銅能量比之前的更濃,她能感覺到柳姨的情緒——憤怒、悲傷,還有一絲期待。“她在等我們,”蘇晴輕聲說,“等我們揭露沈氏的罪行,也等我們阻止她再犯錯。”
冷軒看著窗外的老槐樹,樹下有個藍布衫的身影一閃而過,他沒有追出去,而是對蘇晴說:“我們先破解最后的密碼,找到當年的排污證據,柳姨要的不是簡單的sharen,是公道。而且蠶繭的孵化時間和溫度刻度,還有地窖的通道,這些線索還沒完全弄清楚,下一個目標不僅是沈萬山,可能還有藏在老宅的證據。”
病房里的陽光正好照在黑色繡帕上,黑色的皂角染料在光線下泛著細微的光澤,蘇晴突然發現,繡帕的圖案除了晾絲工序,還繡著老宅地窖的入口位置——就在書房的書架后面,和之前發現的挖掘痕跡正好對應。“證據應該藏在地窖里,柳姨用繡帕告訴我們位置,她想讓我們找到證據,還當年村民一個公道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明白了柳姨的用意。復仇只是手段,揭露真相才是目的。他們立刻決定,兵分兩路:張隊留下保護沈萬山,冷軒帶人手去老宅地窖尋找證據,蘇晴去柳姨當年的小繡坊,試圖聯系上她,勸她回頭。
離開醫院時,蘇晴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黑色繡帕,心里默念:“柳姨,我們會找到真相的,別再用極端的方式了。”她知道,這不僅是為了破案,更是為了守住外婆和柳姨這些老繡娘守護的“正義”,也是為了阻止夜梟趁機奪走青銅鏡和證據,讓這場復仇變成更大的陰謀。
而此時的老宅地窖入口,一個藍布衫的身影正站在書架后面,手里拿著一枚微型青銅鏡,鏡面上的懸鏡符號泛著淡藍光,她看著地窖深處,低聲說:“老祖宗,我要讓沈氏付出代價,也要讓那些搶青銅鏡的人知道,懸鏡的東西,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地窖里傳來蠶繭蠕動的聲音,十二枚黑色的蠶繭掛在墻壁上,正慢慢破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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