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黑色工序‘晾絲’對應的9天孵化期,兇手會用多少度催孵?”蘇晴翻到《蠶桑譜》的最后一頁,上面畫著個溫度曲線,“你看柳姨的記錄,30c時孵化期9天,驟升8c的話,孵化期會縮短到3天,但繭殼會變黑。”她看向沈萬山的病房照片,“床頭柜上的黑色繡帕和完整蠶繭,兇手可能會用30c催孵,讓蠶繭在明天——也就是沈宏死亡第9天的時候破裂,同時殺死沈萬山。”
線索越來越清晰,但冷軒總覺得少了點什么。他將三起命案的蠶繭破裂數量、孵化溫度、死亡時間列在紙上,突然發現一個規律:“0、5、7,這三個數字除了對應孵化期,還對應《蠶織圖》的頁碼!”他翻到蘇晴的外婆筆記,第3頁是剝繭、第5頁是煮繭、第7頁是挑絲,“兇手用蠶繭破裂數量標記筆記頁碼,而頁碼上的工序對應死者,這是雙重密碼!”
蘇晴立刻翻到對應頁碼,第3頁畫著剝繭的工具,旁邊有個小圖是假山;第5頁是煮繭的鍋,小圖是亭臺;第7頁是挑絲的針,小圖是正廳——正好對應三起命案的現場!“那第9頁肯定是地窖!”她快速翻到第9頁,上面畫著晾絲的架子,小圖是地窖的石室,“證據就在地窖的晾絲架后面!”
兩人立刻趕回沈氏老宅的地窖,按照筆記第9頁的標記,在石室的晾絲架后面找到一塊松動的石板。掀開石板,里面藏著一個鐵盒,打開一看,里面是十年前沈氏絲綢廠的排污檢測報告原件、村民的體檢記錄,還有一本賬本——上面記著沈宏、沈娟、沈浩收受排污設備廠商賄賂的明細,最后一頁蓋著夜梟的印章,寫著“收購柳氏繡具一套,含青銅鏡三枚”。
“夜梟當年收購了柳姨的繡具,還拿走了三枚青銅鏡!”冷軒握緊賬本,“柳姨回來復仇,不僅是為了家人,也是為了找回青銅鏡!”他突然想起在地窖看到的《蠶桑譜》扉頁,“柳姨寫的‘夜梟來尋,鏡暫藏之’,說明她當年藏起了一枚青銅鏡,沒被夜梟發現,這枚鏡子可能就是破解密碼的關鍵。”
蘇晴摸著鐵盒里的檢測報告,紙張已經泛黃,但上面的簽名和數據清晰可見:“這些證據足夠讓沈氏的罪行公之于眾了,柳姨要的公道我們能給,但她要是殺了沈萬山,就會從受害者變成兇手。”她拿出手機給張隊發消息,讓他加強醫院的安保,“我們得盡快找到柳姨,勸她回頭。”
離開地窖時,冷軒突然注意到石室的墻壁上刻著蘇繡的針法圖案,和繡帕上的針腳一致:“蘇晴,你看這些針法,和繡帕上的一樣,但我們還是沒破解出摩爾斯電碼的規律。”他想起老王說的“柳姨的針法是獨門絕活,外人看不懂”,“我們得學蘇繡的基礎針法,才能破解最后的密碼,找到柳姨藏青銅鏡的位置。”
蘇晴看著墻壁上的針法,又看了看手里的繡帕,突然想起柳姨繡坊的老人說過:“蘇州最老的‘錦記繡坊’有柳姨的徒弟,能教基礎針法。”她抬頭看向冷軒,眼里帶著一絲期待:“明天我們去錦記繡坊學刺繡,說不定還能找到柳姨的下落。”
當晚,臨時駐地的燈光亮到深夜。冷軒在研究夜梟的賬本,試圖找到更多關于青銅鏡的線索;蘇晴在翻看外婆的筆記,臨摹上面的針法圖案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,照在兩人身上,影子交疊在一起。冷軒抬頭看向蘇晴,發現她正對著針法圖皺眉,忍不住笑了:“明天學刺繡要是扎到手,可別哭。”
蘇晴抬起頭,白了他一眼,卻沒真的生氣——從鏡水鎮到蘇州,這一路的搭檔讓她越來越清楚,冷軒的毒舌背后是可靠的肩膀。她舉起筆記:“外婆寫過,刺繡要心手合一,你這種只看數據的人,說不定還不如我學得快。”
冷軒放下賬本,走到她身邊,指著筆記上的“平針”圖案:“明天試試就知道。不過有件事得提前說,要是針法還是解不開,可能得用點特殊方法——比如外婆筆記里寫的‘以血為引’,說不定能激活繡帕的隱藏線索。”
蘇晴的指尖頓了頓,看著筆記上“血浸繡布,紋現真章”的批注,心里突然有了一絲預感。她抬頭看向冷軒,路燈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,眼神里滿是認真。這一刻,她突然覺得,不管明天學刺繡會不會扎到手,不管能不能找到柳姨,有這個搭檔在,就沒什么好怕的。
而此時,錦記繡坊的后院里,一個穿藍布衫的身影正坐在繡架前,手里繡著黑色的晾絲圖案,繡帕中央的懸鏡符號慢慢浮現出淡藍光。她看著窗外的月光,低聲說:“蘇婉的孫女來了,懸鏡的后人也來了,青銅鏡的秘密,該揭開了。”繡針落下,刺破手指,一滴血滴在繡帕上,慢慢暈開,露出一個隱藏的坐標——正是錦記繡坊的后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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