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繡坊失火,被木柴刮的。”柳姨打斷她的話,聲音有些急促,“茶在桌上,我去里屋拿點染料樣品給你們,學繡得用對染料。”她快步走進里屋,關門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些。
“她在慌。”冷軒壓低聲音,快速用手機拍下白絹上的血點坐標,“剛才提到假山,她的脈搏快了三倍,而且那道疤痕不是燒傷,是刀傷,邊緣有夜梟的黑暗能量殘留——當年夜梟不僅收了她的繡具,還傷了她。”
蘇晴心里一沉,想起鐵盒里的賬本,夜梟收購繡具時肯定沒那么順利。她剛想說話,里屋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像是東西摔碎了。兩人對視一眼,立刻沖過去推門,卻發現門從里面鎖上了。“柳姨!”
“我沒事!”里屋傳來柳姨的聲音,帶著一絲慌亂,“剛才染料瓶摔了,你們先走吧,樣品下次再拿!”
冷軒貼著門聽了幾秒,里面沒有打斗聲,只有急促的腳步聲。他示意蘇晴別說話,對著門縫低聲說:“柳姨,我們知道你是為了十年前的事復仇,也找到了沈氏排污的證據,只要你住手,我們能幫你討回公道。夜梟拿走的青銅鏡,我們也能幫你找回來。”
里屋的腳步聲突然停了。過了幾秒,門鎖“咔噠”響了一聲,門開了條縫,柳姨的臉露出來,眼睛通紅:“你們真能幫我?沈萬山明天就會把沈氏的股份轉移給外人,他要毀了所有證據!”
“我們現在就去假山找最后的證據。”冷軒舉起手機里的坐標,“這坐標對應的位置,肯定藏著沈氏排污的核心證據,有了它,沈萬山就算轉移股份也沒用。而且夜梟的賬本我們也找到了,他們拿了你的青銅鏡,遲早會來找你,我們能保護你。”
柳姨盯著他看了半晌,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枚微型青銅鏡——比案發現場的小一圈,背面刻著“柳氏”二字,泛著淡藍光。“這是我當年藏起來的,夜梟沒找到。”她把青銅鏡塞進蘇晴手里,“假山第三層石縫里,有個鐵盒,里面是沈萬山簽字的排污許可,還有夜梟當年的收購合同。你們快去,晚了沈萬山的人就會去轉移證據。”
蘇晴握緊青銅鏡,后頸的胎記發燙,和鏡子的能量產生共鳴:“您跟我們一起去?”
“我不能去。”柳姨搖了搖頭,眼神里滿是疲憊,“我已經殺了三個人,該承擔后果。等你們拿到證據,就打電話給警察,我在這里等他們。”她看向蘇晴手里的外婆筆記,“你外婆當年勸過我,別用極端的方式,我沒聽。現在看到你,就像看到當年的她。”
冷軒不再多勸,拉起蘇晴的手:“我們盡快回來。”兩人快步走出繡坊,蘇晴回頭看了一眼,柳姨正站在門口,藍布衫的身影在晨霧里顯得格外單薄,手里拿著那方沾著血點的白絹,輕輕摩挲著。
“她其實不想再sharen了。”蘇晴邊走邊說,手里的青銅鏡還帶著柳姨的體溫,“剛才提到沈萬山轉移股份,她只是急著要證據,不是急著要sharen。”
“所以我們得快點拿到證據,既不能讓沈萬山銷毀罪證,也得讓柳姨的罪輕一點。”冷軒加快腳步,沈氏老宅的方向越來越近,“而且假山的坐不不僅藏著證據,可能還藏著夜梟和青銅鏡的關聯——柳姨說青銅鏡她她祖上傳的,說不定和懸鏡初代有關。”
兩人趕到沈氏老宅時,后花園的假山旁空無一人。冷軒按照白絹上的血點坐標,找到假山第三層的石縫——那道縫很隱蔽,被青苔覆蓋著,里面果然有個鐵盒的輪廓。他剛想伸手去摳,蘇晴突然拉住他:“等等,石縫里有黑色粉末,和夜梟的青銅工具上的一樣!”
冷軒指尖沾了點粉末,檢測儀立刻發出提示:“檢測到黑暗能量殘留,24小時內有夜梟成員接觸過。”
“夜梟也來找過證據?”蘇晴心里一緊,“他們是不是也想要柳姨的青銅鏡?”
冷軒沒說話,從背包里拿出撬棍,小心翼翼地撬開石縫。鐵盒被取出來的瞬間,兩人都愣住了——盒子上刻著夜梟的印章,而且鎖扣是開著的,里面的東西,似乎已經被人拿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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