匿名短信的字眼像冰碴子,扎在冷軒和蘇晴的心頭。兩人盯著手機屏幕,沉默在狼藉的偵探所里蔓延,周圍探員忙碌的腳步聲和器械碰撞聲,反而讓這份沉默更顯凝重。
“這條短信太蹊蹺了。”冷軒先打破沉默,指尖在屏幕上滑動,反復看著那幾個字,“發送者要么是真的知道鑰匙的下落,想提醒我們;要么就是故意混淆視聽,給我們設下陷阱。”
蘇晴收起手機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,眉頭緊鎖:“不管是哪種情況,顧硯的偵探所里肯定還藏著我們沒發現的線索。皮影客和黑瓷組織先后找上門,絕不可能只是為了那半張撕碎的紙條。”
“沒錯。”冷軒點頭,轉頭對旁邊的探員吩咐,“繼續擴大搜索范圍,調取周邊三公里內所有監控,重點排查黑色越野車和戴著面具的可疑人員。另外,聯系技術科,讓他們盡快過來提取現場的邪化能量殘留和指紋痕跡。”
“明白!”探員立刻領命而去。
安排好外圍工作,冷軒轉頭看向蘇晴,眼神里帶著些許擔憂:“你剛恢復體力,勘察現場的事我來主導,你在旁邊輔助就好,別勉強催動青銅本源。”
蘇晴心頭一暖,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不過我的青銅本源對邪化能量敏感,說不定能發現你們遺漏的痕跡。”
兩人默契對視一眼,開始仔細勘察偵探所內部。之前探員們的勘察重點在大廳和門口區域,對于里間的幾個房間還沒來得及仔細搜查。冷軒率先走到最里面的一間房門口,門是虛掩著的,輕輕一推就開了。
這是一間辦公室,應該是顧硯平時辦公的地方。房間里同樣一片狼藉,辦公桌被掀翻,文件散落一地,電腦主機被砸得稀爛,硬盤不翼而飛。冷軒蹲下身,翻看散落的文件,大多是一些普通的委托資料,沒什么特別的線索。
“這里被翻得很徹底,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東西。”蘇晴走到窗邊,查看窗戶的鎖扣,“窗戶是從內部鎖死的,說明對方是從大門進來的,而且很可能有顧硯偵探所的鑰匙,或者是用特殊手段打開的門鎖。”
冷軒站起身,目光掃過房間的各個角落,最后落在靠墻的一個大書架上。書架上的書被扔得亂七八糟,有的甚至被撕碎了。他走到書架前,用手推了推書架,發現書架比看起來要輕一些,而且底部似乎有滑動的痕跡。
“蘇晴,過來搭個手。”冷軒招呼道。兩人一起用力,將書架往旁邊推開,露出了后面的一面墻。墻面上沒有任何裝飾,但冷軒注意到,墻面的顏色比周圍要淺一些,而且邊緣有一道細微的縫隙。
“是密室!”蘇晴眼睛一亮。冷軒伸出手,在墻面的縫隙處摸索了一下,找到了一個隱藏的按鈕。輕輕按下,墻面緩緩向一側滑動,露出了一個僅能容納兩人并行的狹小密室。
密室里的景象讓兩人臉色一沉。里面的空間不大,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個保險柜,此刻桌子被翻得亂七八糟,抽屜被完全拉開,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;保險柜的門也被暴力撬開,里面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文件碎片。
“看來對方的目標就是這個密室。”冷軒走進密室,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碎片,“這里應該藏著顧硯最重要的線索或資料。”
蘇晴跟在他身后,青銅本源緩緩釋放,掌心泛起淡淡的綠光:“這里有殘留的邪化能量,但和之前大廳里皮影客的邪化能量不一樣,更加陰冷、晦澀。”
冷軒的目光落在密室的墻壁上,那里貼著一張巨大的線索圖,上面用紅筆、黑筆標記著各種符號和文字,還有一些照片用圖釘固定在上面。仔細一看,這些照片大多是落霞谷、古窯、祖祠的場景,還有幾張是玄鳥鏡的特寫。
“這是顧硯整理的關于青銅脈和玄鳥鏡的線索圖!”蘇晴驚訝地說道。線索圖上的標記非常詳細,甚至標注了他們之前找到玄鳥鏡殘片的位置,顯然顧硯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些事情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線索圖中央的一個紅色“瓷”字。這個字的墨跡還帶著一絲濕潤,顯然是剛寫上去沒多久,而且字體潦草,帶著一種倉促感,和線索圖上其他工整的標記截然不同。
“‘瓷’字?”冷軒皺起眉頭,“這應該是黑瓷組織的標記!顧硯的線索圖上原本肯定沒有這個字,是有人后來添加上去的。”
“而且添字的人很可能就是潛入密室的人。”蘇晴補充道,“墨跡沒干,說明對方離開沒多久,說不定我們剛才在外面安排搜索的時候,他還在這附近。”
冷軒眼神一冷,立刻拿出對講機:“所有人注意!嚴密排查偵探所周邊五百米內的可疑人員,重點關注形跡匆匆、手上沾有墨跡的人!”
吩咐完后,兩人繼續在密室里搜查。冷軒走到被撬開的保險柜前,查看里面的情況,除了破碎的文件碎片,什么都沒有。蘇晴則蹲在翻倒的桌子旁邊,仔細查看散落的物品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突然,蘇晴的目光停留在桌角處。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半寸見方的白色瓷片。瓷片邊緣鋒利,顯然是被打碎的,正面刻著一個簡化的圓形圖案,圖案中間是一個“瓷”字,和之前探員找到的黑色令牌上的標志如出一轍。
“冷軒,你看這個!”蘇晴將瓷片遞過去。冷軒接過瓷片,仔細觀察上面的圖案,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這是黑瓷組織的簡化標志,和那個黑色令牌上的標志能對應上。”
就在這時,蘇晴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瓷片,臉色突然微微一變:“這瓷片上有微弱的邪化能量,和我剛才在密室里感應到的能量是同一種!”
她將掌心的綠光靠近瓷片,綠光碰到瓷片后,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,瓷片上的邪化能量像遇到克星一樣,慢慢消散開來。“這種邪化能量比皮影客的要弱一些,但更加陰毒,應該是黑瓷組織特有的邪化能量。”
冷軒盯著瓷片,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,他猛地抬頭看向蘇晴:“蘇晴,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落霞谷附近吃餛飩的那個小攤嗎?那個老板娘手上戴的銀鐲子,上面的紋路和這個瓷片上的簡化標志非常像!”
蘇晴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:“你這么一說,我還真有點印象!當時我還覺得那個鐲子的紋路很特別,不像普通的裝飾紋路。難道那個老板娘和黑瓷組織有關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冷軒將瓷片小心地放進證物袋里,“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,需要進一步核實。先回到眼前的線索,這個瓷片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?”
他走到密室門口,結合外面大廳的情況,開始梳理思路:“之前我們分析,現場有兩種不同的邪化能量,一種是皮影客的,一種是黑瓷組織的,說明皮影客和黑瓷組織在這里發生過打斗。現在看來,事情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:皮影客帶著人來找顧硯,想要奪取關于鑰匙和青銅遺跡的線索,雙方發生打斗,皮影客被我們重創后,用影遁逃走了。”
“而黑瓷組織的人,很可能一直在附近觀望,或者是在皮影客逃走后,很快就收到了消息。他們知道皮影客沒能得手,所以趁機潛入偵探所,想要找到顧硯留下的線索。”蘇晴順著他的思路補充道。
“沒錯。”冷軒點了點頭,眼神變得更加清晰,“黑瓷組織的人潛入后,先在大廳里翻找了一番,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,然后發現了這個密室。他們暴力撬開保險柜,翻亂了桌子,在線索圖上留下了‘瓷’字標記,可能是在向其他同伙傳遞‘這里已經被我們搜查過’的信號,也可能是在挑釁我們。”
“而這個瓷片,很可能是黑瓷組織的人不小心打碎的。”蘇晴說道,“也許是他們身上攜帶的某個帶有標志的瓷器,在翻找東西或者撬保險柜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,留下了這半塊瓷片。”
冷軒認同地點點頭:“這個可能性很大。黑瓷組織以‘瓷’為名,他們的成員很可能會攜帶帶有組織標志的瓷器作為身份憑證,或者是用來儲存邪化能量的容器。這個瓷片上殘留的微弱邪化能量,也印證了這一點。”
就在這時,負責外圍搜索的探員通過對講機匯報:“冷隊,周邊五百米內沒有發現可疑人員,監控也在全力調取中,暫時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冷軒回應道,掛斷對講機后,臉色有些凝重,“看來黑瓷組織的人很狡猾,行動非常迅速,得手后立刻撤離了,沒有留下太多痕跡。”
蘇晴走到線索圖前,仔細看著上面的標記,輕聲道:“雖然他們帶走了保險柜里的東西,但至少留下了三個線索:線索圖上的‘瓷’字標記,證明他們的目標是顧硯關于青銅遺跡和鑰匙的線索;這半塊帶有組織標志的瓷片,是他們的身份憑證;還有殘留的邪化能量,能幫助我們進一步鎖定他們的行蹤。”
“還有最重要的一點。”冷軒拿起裝有瓷片的證物袋,“這個瓷片上的標志,和餛飩攤老板娘鐲子上的紋路一致,這很可能是我們找到黑瓷組織線索的突破口。”
蘇晴眼神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現在就去找到那個老板娘,核實她和黑瓷組織的關系?”